【二更】
蕭時遠沒想到她果真在這,今日他過來,.剛剛本是打算提前離開的,卻離席去找葉明時,好似瞥見她的身影,猶豫了片刻,終是忍不住過來看看。
他明白她今日為何特意同蕭玄一塊過來,既然蕭玄可以幫她洗清汙名,他也一樣可以,既然蕭玄可以為她做戲,他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你別擔心,我就只是過來看看你。」蕭時遠走近後,不等葉楠夕開口,就先道了一句。
葉楠夕淡淡一笑:「我得回去了。」
蕭時遠即張口:「等一會。」
葉楠夕詢問地看向他,蕭時遠目光在她臉上流連,片刻後,終還是嘆息一聲:「你回去吧,小心別凍著了。」
葉楠夕轉身,卻走了兩步後,遲疑了一會,又回過身問了一句:「你最近,過得可還好?」
蕭時遠目中微喜,隨後就揚了揚嘴角:「你不用為我擔心,我已知道該怎麼做,他日,我定會讓你重得自由身,回到我身邊。」
葉楠夕愣了愣,然後垂目,面上露出幾分沉思。
蕭時遠見她似心裡有憂慮,便問:「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葉楠夕抬眼,淺笑地搖了搖頭:「也沒什麼,就是希望你,別做什麼不好的事。」
「你是在關心我?」蕭時遠看著她,往前一步。
葉楠夕又搖了搖頭,苦笑道:「算了,我先回去了。」
「什麼算了!」蕭時遠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
葉楠夕掙開他的手,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衣著,嘆了口氣:「你如今尚是寄人籬下,何須為了跟他賭氣,將自己弄得這般……錦袍繡緞。你是許了什麼出去,才拾掇出這樣的一身?還是你去沾了賭桌?」
果真是關心他,卻原來擔心的是這個。蕭時遠笑了,枯藤老竹下,殘雪衰草旁,一身紅衣的他忽然一笑。竟真有種令人驚豔之感。葉楠夕心中暗暗納罕,自小寄人籬下的孩子,怎麼會生出這等自傲的貴氣。
「你放心,若真是要賭,我還不屑去那種地方。」他說著就看了看自己的衣袍。然後再看她,目光放柔了,「你以前說過。.」
葉楠夕愣了愣,本想問她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只是張嘴時,卻改了口問「你在外並無進項,既不是去賭,難不成是跟別人借的?」
蕭時遠看著葉楠夕,柔聲道:「夕娘,你是不是擔心我以後不能給你很好的生活?」
葉楠夕眉頭一皺。就轉過臉:「算了,我也不管你這許多事,你賭也好。借也罷,都與我無關。」她說完就要走,蕭時遠急忙道:「你別生氣。我告訴你,不讓你擔心便是。」
葉楠夕收住抬起的腳,卻未回頭,蕭時遠無奈道:「也無法與你細說,總歸是我參與了百善會之事,所以如今才有了許多進項。你放心,以後我是隻有越來越好的,身上寄人籬下四字,很快就會沒有了。」
葉楠夕回頭:「百善會?那你如今是在幫花蕊夫人?」
蕭時遠沉默了一會,才點了點頭。
葉楠夕沉吟片刻,便道:「明年我便會去丁四奶奶身邊幫忙。」
蕭時遠一怔,隨後笑了:「很好。」
葉楠夕輕輕一嘆:「是很好,若真是能成的話,以後我出入也方便些,就是擔心花蕊夫人會反對,都說丁四奶奶跟花蕊夫人不和。」
蕭時遠想了想,便問:「丁四奶奶是否已經應下?」
葉楠夕苦笑:「即便是應下了也保不準,若是花蕊夫人極力反對,難道丁家還真能為我跟花蕊夫人翻臉。」葉楠夕說到這,就看了蕭時遠一眼,幽幽道,「再說,花蕊夫人對我,還能有什麼是做不出的。」
看著她這般失落忐忑的模樣,忽然想起聽聞她噩耗的那一日,蕭時遠張了張嘴,卻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葉楠夕嘆息:「若是我一開始就能立個大功,確確實實幫上了大忙,花蕊夫人也就沒反對的理由了。」
蕭時遠聽了這話,面上露出幾分沉思。葉楠夕再打量他一眼,然後道:「已出來好些時候,我需得回去了。」
蕭時遠也知道他們再在這待下去,定會讓人看到的,到時他今日的苦心可就白費了。即便不想讓她走,卻還是點了點頭,末了又加一句:「你無需過於憂慮,我會替你想法子的。」
葉楠夕沒應他這話,轉身就離開了那,只是當她出了園子,將轉彎時,陸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就一把將她拽到另一邊去。
葉楠夕吃了一驚,不知道他真是要做什麼,只是掙不過他的力道,只得隨著他走。小時候,他和她也曾這般玩過,只不過那時是她拉著他的手在前面跑,他在後面滿頭大汗地跟著。整個葉府的佈局,不管哪個角落,都被他們倆尋摸著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