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楠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倒不敢勞煩夫人,我只是先跟你說一聲,到時若是長輩們問起了,你能幫我說句話,別讓長輩們拿府裡的規矩來約束我,不許我出門便行。」
近十年間,俞川這差不多每個月都會有一次募捐會,後來就稱為百善會。開始時,是些勳貴人家的夫人太太發起的,每月的十五那日,都會有人將些價值不等的東西拿出來,算是義賣。籌到的錢一部分捐給邊疆沙場征戰的將士,一部分則備著用以災年時施救窮苦百姓。此舉得到官府極大的褒讚,因此只要是以百善會的名義做事,官府都儘量給予方便。聽聞如今京城那也順勢發起這樣的百善會,隨著規模越來越大,好些皇親貴胄也都參與進來。
蕭玄眉頭微皺,面上露出幾分不贊同的神色:「若只是想出去走走倒是無礙,但關於百善會的事情,你儘量少參與。」
葉楠夕笑了笑,就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抬手幫他整了整衣領:「我就是想多多參與也沒那許多本事,既然這百善會已成了世家大族的社交圈,我總不能一直被排除在外。」
不想她會過來服侍他穿衣,纖柔的手很是親密的輕輕碰著他的身體,令他微有些愣神。剛剛明明已是拒絕他了,這會兒卻又走過來,一陣兒冷一陣兒熱的,令他越發看不明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以前,她從不曾這般,只見燈燭下,她笑意盈盈的樣子煞是好看,他眸光微暗。卻這會葉楠夕就放開手,看著他道:「夜裡涼,你歇息的時候多注意著些,安排個小廝守著,也方便你半夜醒來喝水。白日里你得閒時,就來這坐坐,與我說說話。」
他回了侯府,若不宿在她這,就會宿在前面的書房裡。這是綠珠之前在葉家時,就對她說過的。
蕭玄皺眉,看了她許久,才道:「你是希望與我做一對錶面恩愛夫妻?」
見那雙深靜如湖水般的眼睛裡終於露出幾分薄怒,葉楠夕眼中的笑意卻愈加深了:「夫君,你我可曾兩情相悅過?」
蕭玄微怔,不語。
葉楠夕接著道:「父親說過,你會護我周全,你亦說過,我只能是蕭家的人,所以,我如今這要求不算過分是不是。」
蕭玄面色微沉,葉楠夕卻依舊面帶淺笑地看著他。
兩人就這麼對看了許久,直到燭臺上的蠟油又結出一朵花,溫熱輕緩的呼吸曖昧了滿室,蕭玄才一言不發地轉身,甩開簾子往外去了。
生氣了?葉楠夕站在那張緙絲屏風旁,看著被他甩得晃動個不停的簾子,一個男人,被自己的妻子這般拒絕,會生氣倒是應當。只是,剛剛總覺得他生氣不僅是因為她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她多心了麼?
搖了搖頭,便喚綠珠進來,只是她才將釵環卸了,就聽到有人在外嘭嘭嘭地敲院門。葉楠夕詫異,這麼晚了會是誰?並且明知蕭玄今晚就在院裡,竟還有人這麼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