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媽媽道:「不是,不過是別的院裡的丫鬟犯了事,被罰了而已,跟三奶奶這院裡無關。」
「哦,跟你們無關就好。」葉楠夕點點頭,便往寢屋走去。
綠珠和徐媽媽都看出葉楠夕臉色不怎麼好,忙隨她進了屋,綠珠幫葉楠夕解下大氅,徐媽媽瞧著手爐裡炭火已經差不多都燒成灰了,就將手爐拿出去添新的炭火。
葉楠夕換了件家常的對襟小襖,坐下喝了口熱茶,然後將茶杯遞給綠珠道:「剛剛花蕊夫人出去了,你一會去寧華堂看看,讓紫草找個時間來我這一趟,我想問她些事。」
綠珠正接過茶杯的手忽的一顫,葉楠夕抬眼,便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出什麼事了?」
「沒事……」
「夠了,別再讓我猜來猜去的!」
綠珠咬了咬唇,就低聲道:「今兒中午,蓉姐兒去看花蕊夫人的時候,紫草不小心衝撞了蓉姐兒,當時紫草好像是為自己辯解了幾句,結果反觸怒了蓉姐兒,花蕊夫人便將紫草送到蓉姐兒的院子裡,讓蓉姐兒隨意處置。」
葉楠夕忽然想起花蕊夫人剛剛看向自己的那個眼神,即問:「蓉姐兒是怎麼處置紫草的?」
「從中午到現在,一直就讓跪在院子裡搓洗荸薺,已經有一個半時辰了。我剛剛悄悄去看了一眼,紫草身上穿得很少,聽人說她這幾日就有些不舒服,我擔心再這麼下去,她身體怕會頂不住。」
葉楠夕站起身,就往外走,綠珠趕緊將剛掛起來的大氅拿上。
卻兩人才走到門口,就碰上徐媽媽從外進來。
「三奶奶這是要去哪?」
「去看紫草。」
徐媽媽這會兒顧不上責備綠珠,只得緊著對葉楠夕道:「三奶奶,沒哪個姑娘可以隨意處置祖母院裡的丫鬟,此事花蕊夫人分明是衝著您來的,您眼下不能去管這事。」
「如今有哪件事不是衝著我來的,我總不是件件都退避三舍。」葉楠夕說著就往外去了,徐媽媽叫不住,生怕她會吃虧,只得也跟上。
主僕三個走到蕭蓉嫣的院子時,便見一個瑟瑟的身影正跪在院中的鵝卵石子路上,身面放著兩個大盆,一個盆裡是泥濘的冰水,另外一個盆裡則是洗得乾乾淨淨的荸薺。
周圍寒雪成冰,枯草如劍。
葉楠夕走進去的時候,紫草正兩手放在泥濘的水裡,低著頭一點一點搓洗著包著泥荸薺。
侯在走廊的丫鬟婆子瞧著忽然進來的葉楠夕,先是愣了一愣,然後一個姓方的婆子就慢悠悠地走過來,抬著下巴道:「三奶奶怎麼過來了,真是讓三奶奶見笑了,這丫鬟不懂事,衝撞了我們蓉姐兒,所以花蕊夫人就讓蓉姐兒略施懲罰。」
「罰到現在也夠了,蓉姐兒該出的氣也出了,這丫鬟就讓我帶走如何。」
「呵,三奶奶,這事兒我可做不得主。」
「這麼罰丫鬟對蓉姐兒的名聲也不好,蓉姐兒不懂事,嬤嬤怎麼就不知勸一勸。」
不待方嬤嬤開口,前面忽然傳來一聲嬌喝:「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有什麼資格來我這說話,滾出去!」
葉楠夕抬頭,便見一個十四五歲,穿著海棠紅裙的姑娘一臉怒氣加不屑地朝自己走來。她記得這姑娘,自她嫁進來沒多久,這丫頭就恨上了自己。她大約明白,蕭蓉嫣今日為何要這麼罰紫草了,確實就是衝著她來的。
「蓉姐兒是要怎樣才能讓我將她領走?」
蕭蓉嫣打量了葉楠夕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紫草,眼睛一轉,就笑著道:「你非要現在就帶走她也行,剛剛她的右手弄髒了我的鞋,你讓她現在就費了右手,我就原諒她。」
葉楠夕面色微沉:「蓉姐兒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蕭蓉嫣不屑地看著她道:「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不要了臉,難道這會兒連耳朵都不要。」
旁邊的丫鬟婆子發出幾聲低笑,葉楠夕靜靜看了蕭蓉嫣一眼,正要開口,卻不想就在這會,紫草忽然拿起旁邊的石頭,猛地朝自己的右手狠狠砸下!
慘叫聲起,綠珠驚呼,葉楠夕愣住,周圍的丫鬟婆子也都被嚇得有些發懵。
紫草抓著自己的右手,抬起臉道:「三姑娘,我現在可以跟三奶奶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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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晚照晴空的的平安符,今天是湯圓節,俺剛剛吃了一個圓滾滾的湯圓,然後滾回來繼續苦逼滴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