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怔住。
葉楠夕接著道:「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我不願再想起,只是希望不再如以前一般過日子。」
蕭玄依舊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葉楠夕對上他的眼睛,許久,才道:「我們,和離吧。」
之前一直不知道要怎麼跟他提出這個事,於是想來想去,終還是覺得直接開口坦白比較妥當,快刀可斬亂麻。
蕭玄終於不再沉默,卻也只是開口道了:「我明白了。」四個字,然後一邊往書院走去一邊問:「你可知,母親早上是要將你帶到哪?」
葉楠夕走在他身邊,冷笑一聲:「隨便哪都一樣,只要能隔絕軟禁起來便行。」
蕭玄瞥了她一眼:「那不是隻你我之間的事。」
葉楠夕轉頭看他:「我知道,所以你的意思呢?」
倒是從沒想過,她會直接找他談這等事,並且那表情自然得就像是在討論天氣一般。這三年,他其實甚少關注她,除那兩次意外撞見她露出真性情的一面外,每次見到她,都是大方得體,小心翼翼,不說錯一句,不行錯一步。那規矩的模樣,以至於令他忍不住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看錯人了。
蕭玄看得出來,她不是在開玩笑,於是他站住,看著她道:「不可能。」
「為什麼?」
「你只能是蕭家的人。」
蕭玄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楠夕怔在當場。
……
「父親,他是什麼意思?」再次看到葉明,葉楠夕即將剛剛的對話說了一遍。她若真是懷春少女,多半會以為那男人是對自己用情至深,割捨不下,所以不管是死皮賴臉還是死纏爛打,都不會罷手。可是她聽得很明白,也看得很清楚,蕭玄半點這樣的意思都沒有。
既然是一對沒有感情的夫妻,又出了那樣的醜事,何苦還要再纏在一起兩看相厭。
「他答應過我,會護你周全。」葉明一邊從書架上抽出自己要找的書,一邊慢悠悠地道,「你還有東西在花蕊那裡,和離的話,花蕊對你便不用再客氣了。」
是指那封偷情的信,葉楠夕看了葉明一眼,就道:「僅是因為這個?」
葉明將手裡的書放在桌上,然後坐下,看著自己的閨女道:「現在的生活有什麼不好?」
葉楠夕看著自己的父親反問:「裝聾作啞,惶惶不安便是好嗎?」
葉明點頭,便道:「如此,便想辦法拿回來,或是銷燬吧。你若真想掙脫束縛,就得先找出到底有多少繩索捆著自己,然後在一條一條割斷。而這些,只能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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