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李世民這個弒兄殺弟地狗雜種,真他媽是狗孃養的……」胡忠像是毫無感覺,他依然咧嘴不停地罵道。
士兵猛可地揚起鞭,在胡忠身上一陣急打,但只見他身上皮飛肉掉,一片模糊,除了臉上外,幾是體無完膚,血水緩緩流出,全身一片通紅。
胡忠仍是噙著笑,哼也不哼,眉皺也沒皺,每當他被鞭打一下,他便衝對方笑一聲,直至他實在受不了,頭一偏,昏了過去,但他真的一聲也不哼。即便是行刑計程車兵,也不得不為這條漢而感到心折。
「叭。」一桶冷水又從胡忠頭上潑下。他悠悠醒轉,緩慢的抬起頭,把頭靠在木柱上,兩眼充滿不屑的神情。
竇奉節蹙著眉頭,他跟身邊計程車兵說了幾句話,那士兵拿過一包東西給他,竇奉節接過開啟,裡面竟然是一包鹽。他漾起一絲寒笑,抓起一把鹽,塗在胡忠身上。緊接著,一支半長地金針連根戳進胡忠右手地大姆指,一道血水隨著金針緩緩流出……胡忠的身猛可地大大一顫,但他緊咬著牙根,勉強嚥下了就要衝口地嗥叫,只感那些傷口處一陣如針刺股的噬心之痛傳來。但他並沒有就此哼叫,眉也沒皺。此時他就像一個沒有感覺的物體,像一個瘋般的竟然張口大笑。他在身體受到如此巨傷的情況下,竟然笑得如此豪放。
竇奉節冷冷地笑了一聲,然後沉聲地命令道:「把那幾個孩給我帶上來!我就不信你能守住多久。」
一個士兵走入內室後,將十幾個孩都領了出來,排成一溜,齊刷刷地站成一排。大的十二三歲,小的只不足兩歲。一個個臉sè慘白,淚流滿面,渾身簌簌抖,像是凜冽寒風中幾片哆嗦著的樹葉。
不,不是樹葉,樹葉是沒有頭腦,沒有感情的。應該說,這是幾個匍匐在狼的利牙尖爪下的羔羊,是被狸貓逮住就要吃掉的幾隻小鼠,是被從天而降的老鷹突然攫住的一群絨球般的雞雛。
其中一個小女孩看了一眼眼前被五花大綁的血人,她頓時忘卻了害怕,用小手擦了擦眼睛,突然淚流滿面地叫了一聲:「爹!」緊接著她旁邊肉呼呼的小男孩也是跟著叫了一聲爹,竟然想衝過去抱們的爹爹。只是兩把冰冷亮晃的長刀同時橫了過來,嚇得兩個孩悉悉索索地後退,大滴大滴的淚水從孩漂亮的眼睛裡滴落下來。
胡忠撩起眼皮,看見自己兩個幼小的兒女,兩隻眼睛差點沒有爆突出來,厲聲罵道:「你們這班狗養的雜碎……」
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穆天柱這回可有點擔心了,要知道竇奉節是啥人?他老爹竇軌任益州大都督的時候「多行殺戮,肆其兇暴」,是個法西斯式的人物,這種家庭出生的人,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走上前去跟竇奉節低語求情道:「將軍,算了吧,罪不及妻孥,他們還是些孩,還是無辜的。」
竇奉節則是冷笑著說道:「天柱,看你長得那麼大個,怎生這點婦人心腸。當年要不是皇上放過了這些逆賊後人,他們又怎能今ri裡行刺聖上?斬草必須除根,不錯,他們還是些孩,但是十年以後,二十年以後呢?到那時候這些孩又是的單愛蓮、的胡忠,若不斬盡殺絕,我大唐江山還有寧ri嗎?」
穆天柱心裡咯噔一下。不能不承認,竇奉節說得甚為有理,留下他們,無疑與給大唐朝廷留下了隨時可能爆的火山。即便自己全力勸解保住了他們的ing命,可誰又能保證他們不報此血海深仇呢?
可穆天柱就是不忍心,他求助似的看著身邊的校尉,大家都深深地低著頭,不敢說話。對於這個難題,大家都也不知所措。看來皇上此次是龍顏大怒,為了千秋帝業,派出了能狠心做事的竇奉節,派出了三千名士兵圍剿,目的就是為了斬草除根,就算是不懂事的孩,該殺的也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