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凜正為自己繫上布紐。隨然一瞥。卻見到憐卿難得出現yu言又止地表情。知妻莫若夫,他伸手攬的細腰。柔聲問道:「憐卿,以後有什麼話就跟我直說。咱們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你若是還把夫君當做外人,那也不免太見外了?」單憐卿哪裡能擔此種罪責,她忙不迭地連連擺手否認,然後則是期期艾艾地說道:「往年年我都是和孃親一起在單家莊過地,今年娘即使還有單家人一起過年,雖說也會熱鬧,但我這個做女兒的不在身邊,她老人家恐怕也會覺得寂寞……」
每逢佳節倍思親,她雖然與母親的關係一直都比較冷淡,但也是一個孝順之女。自從自己有了女兒以後,感受到了養兒育女的辛苦,這還是有公婆姆媽幫忙,夫君常伴左右的情況下。然而想到當年母親帶著自己是在戰亂之時,且寡母孤女、無依無靠,那種淒涼和痛苦,單憐卿想到了就心酸不已。
長孫凜聽到單憐卿的話語,便知曉她想回單家莊看看母親,不由有些為難。由於單愛蓮的一再要求,他回來後也不曾跟憐卿說過岳母的傷情。而且出於私心,他不想讓憐卿再捲入這一場難分對錯地仇恨糾結。
然而看到憐卿期待而又小心翼翼地眼神,他也知道為人兒女自是要孝順父母。想想按照岳母的傷勢,估計一個月內可以恢復得七七八八。長孫凜便攏她到懷中,答應道:「我剛從江南迴來,有些工作後事需要整理。約莫一個月的時間,待我把事情都打理好,咱們帶著晴兒一起回去看她姥姥好嗎?」
憐卿自從住進了長孫府後,由於她的身份特殊,加上懷孕生,平ri裡都是閉門不出,自然也不知道皇上被刺事件,不可能知道母親受傷之事。
只是由於曾經的過節,單憐卿本來就說得也是忐忐忑忑地,見夫君這麼答應了,她也是笑逐顏開,連連點頭,便歡地抱著女兒哼著小曲兒為她換尿布。長孫凜出門前看著妻一副開開心心的模樣,不禁也露出幸福的笑容。元旦之ri,宮廷裡要舉行盛大地朝會典禮,皇帝接受百官地朝賀,將柏
葉、屠蘇酒等物賜給群臣,以示同賀年。
雖然長孫凜現在也算是官場貴,但他卻從未參加過類似的朝參聚會。畢竟平常上朝參政地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員,而每月朔望之ri廄九品以上的官員入宮朝拜,他也因為天氣或者其他原因錯過了。就這樣,長孫凜的第一次入宮參朝被安排在了年的第一天。
雖然是寒冷的冬天,但大多數官員也都是騎馬入宮。只是長孫無忌由於身體過重的原因,他一般都喜歡坐馬車去皇宮。也許是出於親關係,長孫凜也只得按照父親的要求,坐他的馬車進宮,他也可以趁此機會問清楚一些事情。
「爹,我去江南這段時間廄裡是不是生了什麼大事?我好像聽說皇上在郊外遭遇刺客?」
長孫無忌看了兒一眼,神sè凝重地點頭承認,然後娓娓道來事情的經過。
原來寒冬臘月之ri,李世民平ri裡雖然事務繁忙,但越是臨近年他就越是想念起父親和亡妻。而且近ri大家在宮城裡憋久了,也想體驗一下野外生活,重要的是李世民覺得兒李治為人比較懦弱,為了鍛鍊他,決定在這寒冷季節到東郊去拜祭,順便也可以讓兒出宮走動走動。想當年他為大唐南征北戰之時,什麼苦什麼累沒吃過?現在看到這個兒卻是見到血都是戰戰兢兢,這讓李世民不由的為這個兒擔心。
拜祭過後,玩興甚濃的李世民又想重體驗一下當年的戎馬生活,就命令衛士在野地裡支起軍帳,就地過夜。黃昏的餘暉下,兵士們忙乎開來,依據山勢,在樹林旁搭起一個小行宮。算上宮門外層那一層帷幕,一共圍了四層帷幕,把太宗和晉王的寢殿圍在正中間。
夜深人靜之時,李世民正在帳幕裡與兒下棋,但聽得行宮門口人聲大噪,有喊殺聲大起,和乒乒乓乓刀槍的碰撞聲。外面已傳來嗖嗖的shè箭聲,有數只利箭已shè透帷幕,嵌在帳篷上。
李世民頓知有刺客yu暗殺自己,他是經歷過各種劫難征戰之人,自然也是處事不驚,只是按劍坐於內帳,並不停地囑咐兒李治要沉住氣,不要害怕。御林軍衛士以身體為盾牌圍住太宗,而後持刀提弓衝出帳外。帳外喊殺之聲不絕,不時有慘叫聲傳來。
半個時辰的功夫,外面殺聲漸漸停息。由於皇帝身邊侍衛高手眾多,即便是刺客擁有三頭六臂之本領,也敵不過對方的人海戰術。大部分刺客皆被殺死,只有一少部分盜馬數匹,負傷逃離現場。雖然皇帝沒有任何損傷,但保護其身邊的御林軍卻是傷亡慘重,死傷數百餘人。能以幾十人傷及數百人,可見刺客的武藝是何等高強。回到皇宮後,李世民不禁是大雷霆,下令務必要抓拿在逃反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