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融融溫情

單憐卿幸福地將柔軟的身窩入他的懷裡,閉上眼睛側著粉臉與他地硬扎扎的胡茬貼著,沉醉在溫馨的幸福當中。長孫凜深吸一口,聞到了她秀那熟悉的悠悠清香,幸福感覺油然而生。有人說愛情會留在味蕾當中,此話也許不假。

長孫凜輕輕地摟著這個容易滿足的小女人,吻了吻她地秀,內疚地說道:「本該將你風風光光地娶入家門,可現在姑姑大喪,只能過些時ri再定此事了。」

「無事,憐卿只要能和夫君一起,這些禮節便是一堆糞土,不入我眼。為妻為妾皆無所謂。」單憐卿輕掩他地唇,笑吟吟地說道。

長孫凜卻是摟著她,一臉正sè地說道:「我長孫凜只有妻沒有妾。」

「夫君,我很幸福……」單憐卿在心上人耳邊喁喁私語,表達著她難以言喻的甜蜜。

「睡吧,明ri還要起早呢。」

夜露悄悄降臨,樓在樹蔭遮蔽下露出一角。一輪明月照過廂房,花影悄悄東移,欄杆地影靜靜地映在廂房的牆上。

也許是因為過於疲勞,長孫凜睡了兩個時辰不到,便忽然醒了過來。隔著迷濛的夜霧,依稀能聽到銅壺滴漏的龍嘴裡流出點點滴滴的水聲。屋裡的燈燭已經結起了燈花,就要燃盡,胡床側邊小香爐裡的薰香也燒盡。

看著睡在身邊的單憐卿香甜的睡意,她嘴角上還帶著淺淺的微笑,雙手摟著他的手臂,粉臉緊緊貼在他的肩膀上,唯恐夫君會在她熟睡期間離開似的。

長孫凜笑了笑,輕輕地吻了吻她的紅唇,然後便是輕柔地將她的雙手放下,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趿上鞋走到桌前拿起茶壺正yu倒茶,卻現茶壺裡已是沒有茶水,原來下人早早退下,也沒了個端茶倒水的人伺候。

他正要拿著茶壺出去尋些茶水,卻不小心碰掉了桌面上的東西。定睛一看,原來是分別之時崔隱娘交予他的信物,被他洗澡前放在了桌上。因為連夜趕路,回來後又忙於喪事,他一直都沒看。

長孫凜便放下手中的茶壺,將燈燭拔亮,開啟了手札。這是一張質量上乘的「魚箋」紙,上面印有清雅的夜百合花紋,還隱約散這薔薇露的馨香。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粉sè唇印,他不禁欣然一笑,可以想象得到羞澀的小女人悄悄塗上口脂往紙上輕柔一印的情形。

接下來是靈巧飄逸,筆畫瘦勁的草書字型,崔隱孃的毛筆字確實寫得非常漂亮,即便是不看字裡行間的內容,但看這字跡也是極為賞心悅目。長孫凜看著看著便不禁皺起眉頭,原來這是一份優點單,在「表哥」一欄的下面羅列著種種優點,而「長孫凜」一欄是完全空白。

他不禁啞然失笑,這個小女人也許是在故意氣自己。只是當他隨意翻到後面之時,又看到了一份缺點單,在看完小女人在自己名字下羅列的種種缺點後,再看另外「表哥」下面的那一欄,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他不是他」,長孫凜心頭頓時一暖,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想象他的女人那張清秀的小臉,突然有一種「夫復何求」的感慨。

閤府上都睡靜了,長孫凜提著個茶壺往廚房裡走。夜裡清風瑟瑟,樹葉沙沙作響,正在摸索著往前走,忽覺劈空伸過一隻手來,拉住了他的臂膀。長孫凜直覺得那小手纖細滑膩,接著那人貼過臉來,只覺得香軟溫暖。

「弟弟走了多ri,怕是將姐姐給忘了。」只聽見悠悠的聲音傳入耳朵,長孫凜便看見了蕭氏那張如嬌似嗔的粉臉,月sè照耀下,彎眉鳳目,顧盼中清波流沔,忽閃間風情萬種。酥胸挺聳,豐臀微翹,腰肢纖細僅可盈握。

「姐姐好似瘦了些許。」長孫凜挑了挑濃眉,抱著雙臂打量了對方一番。

「君若揚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蕭氏低低地吟著那《明月上高樓》,聲音隱約蘊含著傷感之意。

「愛也罷,恨也罷,過眼雲煙一剎那,有緣無緣前生定,今世嫁。」長孫凜笑著脫口回答了一句,便是瀟灑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