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憐卿心思

清晨,蔚藍的天空被雨水沖洗後一塵不染;空氣清,像被濾過似的,東方出現了一片紅霞,太陽露出半張笑臉,照得整個大地紅通通的。[比奇中文網wwwbiime首發]

「宋福來!」「到!」

「朱逸群!向建仁!應金!焦配!……」

大清早長孫凜將橫刀營計程車兵全都召集起來,給他們分昨晚測試的卷。唐朝的英術尚未展,只用於印製佛經而未用於英書籍傳播文化知識。所以唐朝文盲多,沒有多少讀書人。

正所謂民弱,則國衰;民智,則國強。這段時間長孫凜也在軍營揚互幫互助的jing神,讓讀過書計程車兵給文盲士兵掃盲。他的目的不是為了教出一群秀,但這些士兵至少也要學會寫自己的名字。

「林蛋大!林蛋大!林蛋大!?……」長孫凜甩著後一張卷,說這是卷,那還是恭維了它,邊疆生活資料匱乏,這些都是士兵尋找附近樹林一些較為合用的樹葉,所用的筆也是自火一討來的用石墨切成條的原始鉛筆。

「林蛋大!?……」,長孫凜覺得奇怪了,一是因為沒人應,二是這名字他好像也沒聽說過。「還有哪位沒拿到卷的?」

一個牛高馬大計程車兵站了出來,委屈地說道:「校尉,我沒拿到卷,可我叫楚中天……」長孫凜再看看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不禁樂了,四周也是鬨笑一片。

單憐卿坐在自己的營房裡,偷偷地觀望著在黃泥甬道上給士兵訓話的意氣風的少年人。比起平ri裡的嬉皮笑臉而言,她喜歡他在訓練時那種嚴肅威嚴的表情。那說話時的認真莊嚴,那騎馬時的威風凜凜,雖然如鋼鐵般冰冷無情,但是卻能讓她沉迷其中。不是嗎?就連他那些桀驁不馴的屬下,這些被軍營傳為玄甲二隊計程車兵們,此時看他的眼神也是那般的崇拜。

自那夜兩人不歡而散後,他來找過她兩次,都被她冷漠地拒之於千里之外。第三次,她卻是控制不住自己,在半推半就之餘,便讓他得逞了。自那以後,兩人便開始了偷偷摸摸的偷情關係。她想起他身後的家族背景,知道兩人以後不可能有好的結果,所以她一開始便明確說清,兩人純熟露水姻緣,不展感情,合則分,不合則散。看著他愣了一下便答應的爽,她心裡卻隱隱地刺痛。

她第一次看到他,心裡便驚訝世間竟有如此俊美的男。而後,當她得知這個少年人是個靠著家族權勢在外胡作非為的浪蕩,她的好感頓然消失,不僅屢次給這個少年吃閉門羹,甚至有一次,這個少年被在場的太侍衛給狠狠地痛打了一頓,自那以後,她便再也沒見到這個放蕩的紈絝弟,後來便聽說他被人打成昏迷。有時候,比起兩樣全無的人來說,這種金玉在外敗絮其中的男人讓人鄙夷,也許是因為人類潛意識裡的完美情結,也許也有人是因為嫉妒或者恨鐵不成鋼,誰知道呢?總之人心是很複雜的東西。

然而在後來的吟詩會上,他那jing彩絕倫的《琵琶行》贏得了在躇有文人大家的喝彩,甚至傳遍了整個廄。而她卻是知曉,這個男以詩中描述歌ji曲折淒涼的身世,報復她曾經對他的輕視,可她卻深深地為這詩歌所吸引所感動,甚至悄悄地為此譜了曲,夜深人靜之時偷偷地在房中彈唱。

她從小便被母親和她身後的勢力全力培養,琴棋書畫、待人接物,完全是以要求她達到完美境界的標準來培養,她的天賦頗高,在各位華洋溢的先生們的悉心栽培下,她也漸漸出落為傳說中那舉世無雙的傾城美人。她在怡情院的第一次露面,便是引了一場地震,廄男心**同的震撼。她那天成的美麗,惹得大凡男皆為之失魂落魄;那她那誘惑的嫵媚;攻得那堅毅剛強的男神魂顛倒;她那登峰的琴藝,卻是引了同樣清高傲慢的大家的共鳴。

皇宮裡曾傳出一個流言,據說唐太宗也曾對這位傳說中的傾城女心存好奇,打算請她到皇宮裡表演琴藝。而見過其人的魏徵卻是出言阻攔,毫不退讓,他的理由是:如若皇上被此女迷失心魂,無心政事,此等女便成了前朝那婿國亂民的紅顏禍水。太宗就此作罷,而她的豔名卻是在大唐廣為傳播。

每個見到她的男,行為無不中規中矩,對她全是恭維討好,她就如同是那男王國裡的女王,高高在上。除了他,那個曾經被自己拒絕過無數次的少年。他曾拒絕她請他小聚的邀函,他無視她的美麗,他對她粗暴只為了索回愛人的情書,然而這一切全深深撩動了她一直沉寂的芳心。

高傲的人會被另一個高傲的人所征服,這是情林法則。她的確難以自抑地為他所吸引,自古嫦娥愛少年,這個少年人,來到軍營便展示出了他那驚為人天的華,他帶兵作戰的身姿是如此強悍矯健,而他,還長著堪比潘安宋玉的絕世之貌,每一點,都足以滲入少女朦動的芳心。

那夜,她並非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如若她拼死抵抗,他恐怕也要折騰一陣能將其制服,按照他的ing,恐怕只會甩手便走了。只是冥冥中,她也許知道兩人終的結局,慌亂之餘,她卻是想讓兩人能夠有一段交集。因此,除了對他征服**的臣服之外,在她的潛意識裡,也有著促使一切生的主動因素。

單憐卿沉浸於自己的心事,卻沒有現身後有一身影,幽幽出現。「看夠了沒有?!」後面傳來一聲嚴厲的責問。單憐卿聽到這聲音,身體猛然一驚,連忙轉過身來看見身後站著一中年美婦,便瑟瑟地低下頭道:「母親,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