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佳人有約

「恩,此物乃是由火藥製成,狀似球形,就稱其為火毬。」李靖想了想說道。

長孫凜想到了一些事情,便勉強地忍著背上的傷痛站了起來,朗聲說道:「這次的明是火一的工匠學徒們的辛苦結晶,也是在場士兵們辛勤呵護的成果。我們在高興之餘,也不可忘記,在作坊附近那兩座墓墳,裡面埋葬的是兩個甚至還沒有出師的小學徒,他們為了大唐,為了軍營,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我們也不能忘記他們的功勞!「

在場的諸位皆默然,為這兩位學徒進行哀悼。

遼闊的原野,昏黃的雲天,在夕陽的餘暉中越顯得蕭瑟。烏鴉們正雜亂地停在枯樹上棲息,這時一陣馬蹄聲打破了荒野的寧靜。一群胯下騎著高頭戰馬,手中持有明亮軍刀計程車兵們,正急地往軍營裡衝,奔馬後養起了滾滾飛塵。

今ri是休訓ri,軍營裡沒有平ri訓練的凝重氣氛和嚴肅,士兵們臉上都帶著輕鬆和愜意。有不識字計程車兵找人幫忙寫家書,也有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胡侃,熱鬧的恐怕還是樂營的營房。士兵們都是年富力強的壯年人,怎能抵擋不們的一個媚眼,這不,一個月存下的月銀又貢獻出去了。

娘軍的營房前,紫鳳營的姑娘們正在玩著一種cháo的遊戲,她們叫它做毽球,這個遊戲是把果核插上美麗的羽毛當球,兩人用木板來回對打的運動。事實上是長孫凜根據後世的羽毛球明的一種運動,只是這個時代還沒有橡膠,他就找了比較輕便的果核來代替,很就從他自己的降鷹營風靡到了整個軍營。

長孫凜率領著他的橫刀營計程車兵,騎著戰馬威風凜凜地衝回了營區。曾經有士兵詢問為什麼他們是唯一不能休息計程車兵,長孫凜的回答是:「橫刀營的戰士們以後立功的機會是多的,死亡的威脅也是大的,所有橫刀營計程車兵都默然,只是以後的訓練都愈地努力。

營區裡許多士兵都側目觀看,自從那ri打群架後,橫刀營的牛氣在靈州軍營可是如雷貫耳,若沒幾把刷,多數人都不敢惹。樂營裡有幾位姑娘偷偷望了出來,嬉罵調笑著,這群士兵可真是威風啊!

長孫凜從馬上縱身一躍,很瀟灑地跳了下來,他的騎術又進步了許多。單大姐正站在營區的一個角落注視著他,他微微點了點頭,徑直準備回營房。這個單大姐每次和他對望的時候,總是有一種讓他覺得很怪異的熟悉感,儘管兩人幾乎很少說過話。

「死yin賊!」不用說,一定是竇旖的聲音。近竇旖似乎都在橫刀營周圍轉悠,反正他一有空她就會出現,就像是他的影似的。身後跟著的幾個大膽計程車兵都露出了曖昧的微笑,有甚者竟然吹起了口哨,恩,是劉三長那小。

「什麼事?你怎麼沒去玩毽球?」長孫凜一邊整著自己因為騎馬飛奔而有些凌亂的衣服,手上還拿著一條馬鞭。

竇旖看著高瘦頎長的長孫凜龍行虎步地向自己走過來,這個比她小一歲的表弟經過數月的軍營生活,似乎成熟了許多,身體高了也強壯了,皮膚變成了銅sè,眉目間的稚氣已經消散,緊閉的嘴唇給人一種成熟的安全感。身著一身校尉服的他,竟然給人將軍不怒而威的氣勢。

竇旖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厲害,手心裡滲出了緊張的汗水,她似乎忘記回答長孫凜的提問。

「找我何事?」長孫凜莫名其妙,他揮了揮手在她眼睛前晃了晃。

「恩,今天晚上你有空閒嗎?」竇旖這反應過來,滿臉飛起了紅霞,楚楚動人。

「喲!有空,當然有空,整夜都有空。」當事人還沒有回答,正在一邊偷聽的馬富馬貴就怪叫地起鬨,其他士兵也是鬨然大笑。

竇旖被羞得是滿臉通紅,跺著腳朝橫刀營的兄弟們「呸」了一聲,引來口哨聲四起。長孫凜皺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可真神了,正在作怪計程車兵們立馬鴉雀無聲安靜下來,拿現代的話來說,長孫凜就如同按了個靜音鍵。旁人看了都不禁咋舌,乖乖,這個校尉也太牛了。

「有空,不會是又找我做什麼無聊的事情吧。」前幾次竇旖都找各種理由讓他過去,後他也沒現什麼要緊的事情。

「總之,你來就知道了。」竇旖說完便害羞地離開了,長孫凜覺得有些莫名,單大姐的眼光還在注視著他,長孫凜對她也望了一陣,然後回到自己的營房休息去了。

晚風颯颯。橫刀營裡卻是熱火朝天,今天晚上校尉允許他們放肆喝酒,這下可把大夥給樂壞了。幾個酗酒的莽漢已經大碗大碗往胃裡灌,長孫凜私底下是個很平易的人,士兵們都紛紛向他敬酒,他也不退卻,豪放地喝了下去。

一輪圓月穿過林梢,漸西墜。夜間的寒露不一會兒就凍凝成了白霜,蟋蟀在營房四周開著交響音樂會,偶爾會有徵馬響應似的長聲嘶鳴。

竇旖今晚脫下軍裝換上了絲綢裙,柔潤健康的肌膚籠著輕紗,檀紅的櫻唇緊緊抿著,脖頸上圍著繡花圈飾,還有脂香淡淡。石榴花心枉自疊印在紅豔的舞裙,如松的鬢讓她看上去有一種慵懶的ing感。

「旖妹妹,別那麼緊張,他又不是第一次過來了。」一邊的彩虹看到竇旖無主地走來走去,便知道她心裡緊張著呢。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怎麼還不過來呢。」竇旖坐在床上還沒幾分鐘,便又站起來在門口婷婷佇立。

彩虹搖了搖頭回到自己的營帳,她本來是被竇旖叫過來打時間的,結果這小丫頭後來卻一時也定不下來,不知被什麼擾亂了心神。

這邊卻是完全無關***,正是酒酣氛濃之時,幾杯白酒下肚,長孫凜和王大牛伐起了酒拳,偶爾還說幾個黃段,惹得眾人哈哈大笑,有個士兵甚至捂著肚彎腰垂頓足,旁人不禁鄙視,你這傢伙拍馬屁也拍得太明顯了吧。直到細心的薛仁貴在一旁提醒,長孫凜這想起今晚佳人有約,便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讓兄弟們給自己剩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