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章

重生之蘇湛 容子行行 第2頁,共2頁

這一愣,蘇湛更是趁勢拐到了樓梯處,剛想抬腳下樓,就發現身子又騰空了,被後面趕來的媽媽一下子抱了起來。

鍾意映哭笑不得地抱著剛才還裝大爺的寶貝兒子,佯怒道,「你這是要幹什麼?你平時到處玩,我交代千萬遍不能去湖邊玩,你就是不聽。我還沒罰你呢,你這是又要惹禍去?」

蘇湛對這個才八歲的身子憤憤不平,他老子的,為什麼自己不是重生回十八歲,否則直接一槍崩了蘇泛,永除禍患。

白嫩嫩的小腳掙扎著,一邊叫道,「媽,帶我去找蘇泛,我找蘇泛去!放我找蘇泛!」他忍著老臉,已經開始真的裝小孩兒撒潑了。一想起自己被蘇泛活生生地給淹死在湖裡,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饒是鍾意映也實在沒法子,將蘇湛遞給阿義,讓他抱牢了。

一面冷著臉責道,「蘇湛,媽媽是這樣教你沒大沒小的麼?阿泛是你哥哥,要叫哥哥——」鍾意映剛想接著教訓兒子,卻被匆匆衝進大廳的丫頭小芬打斷了。只見小芬站在樓下,顯然是跑進來的,滿頭大汗著急地喊道,「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將軍把大少爺吊起來了,說要舀馬鞭抽大少爺呢!」

鍾意映心裡咯噔了下,這馬鞭是個什麼東西,作為軍人的女兒,現在是軍人的妻子,她真是再清楚不過了!

鍾意映這廂已經完全沒法再分心出來照看已經活蹦亂跳口口聲聲要找人算賬的寶貝兒子了,急急忙忙讓小芬領著自己過去。蘇泛雖然不是她親生的,可他也只是個才十歲大的小孩子,孩子是什麼罪都沒有的。蘇正剛下手又重,活活踢死過人的事情都有。誰不知道金三角的蘇將軍是個活閻王。更何況,雖然蘇泛是他的長子,可一向剛強執拗的蘇正剛從未對他憐惜過。

被阿義牢牢抱在懷裡的蘇湛,絲毫動彈不得,可心裡真是要喜不自勝了,暗暗想到,用馬鞭抽死了才好。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是個活到二十八歲的成年人,轉頭便命令阿義,很是威風不已地道,「快抱本少爺去!」

眼見夫人要去找大少爺,而自己懷裡的小祖宗冷著小臉催促著,阿義也只好硬著頭皮,抱著小少爺跟上去。蘇湛低垂著長長的睫毛,面無表情地被阿義抱在懷裡,心下卻已是轉了好幾轉,怎麼才能讓自己的將軍老爹一頓鞭子抽死蘇泛了事呢?

蘇宅建在蒙山半山腰的一塊平地上,下山容易上山呢,正是易守難攻,當年蘇正剛接了隊伍,在緬北叢林山區裡站穩了腳跟,眼見著海南島被切斷,自己的隊伍通過海南轉去臺灣已經沒了希望。而緬甸政府軍,泰,各種土司土匪,再加上個緬共遊擊隊,小小的一個金三角各路勢力征戰,不是你今天被我打死,就是他明天要擊斃我。他是個土匪出身半路出家的,民族大義是有,跟著當年的鐘將軍一路打著日本鬼子到這可以吃人的異國山區,往北迴國無望,往南去臺灣遙遙無期,鍾將軍死了之後他索性接了隊伍,在這裡安頓下來,他們已經是一群沒有國籍的異國孤兒,不過蘇正剛本身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對這些並不在意,活下去才是正經事兒。

於是,本著這個念頭的蘇正剛帶著他的人馬,在撣邦的蒙山佔了個山頭,安頓下來,勢力逐漸擴大,並在這裡建了自己的根據地。

蘇家小樓前是為著蘇夫人的喜好挖的荷花池,再往前便是一個大校場,時時刻刻都有衛兵守著,蘇正剛平時同下屬們商議事務就在這校場邊的會議樓裡。此時,校場上正圍著一圈士兵副官,而站在中間的,正是大熱天還馬靴軍褲站得筆直的蘇正剛。

而被呆在鐵架上的人,正是垂著頭,不言不語異常沉默的蘇泛。

「正剛,你這是要做什麼?還不把阿泛給放下來。」鍾意映看了眼被吊著的蘇泛,急急忙忙地扶著蘇正剛握著馬鞭的你那隻手臂說道。

蘇將軍叱吒金三角,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自己老婆,更確切地說,唯一能讓這個黑麵閻王有所動容的只有他老婆,鍾將軍的獨女,自己的結髮妻子。然而,鍾意映原本是香門第,只是後來鍾將軍棄筆從戎,但是依舊按著,一向秉承著男人的事不必去幹涉的原則,很少來到校場這裡。

所以蘇正剛一回頭,見妻子拉著自己的手,陰沉著的面色立馬鬆懈下來,壓低著聲音道,「你怎麼來這裡了,阿映啊,趕緊回去,這都是大男人,髒,髒得很。」

眼見蘇湛被阿義抱著也跟在身後,又立馬舀出做父親的威嚴虎著一張臉說道,「剛從水裡撈上來,你這兔崽子怎麼又亂跑出來了!嫌自個兒活了八歲活膩歪了是吧!」說完,又陪著一張笑臉,哄著老婆帶著兒子回去。

蘇湛完全對自己父親的這番嚇小孩兒的恐嚇免疫,更是覺得就算重活一輩子還是受不了父親對母親這樣的神情,膩歪死人。

很是不屑地撇撇小嘴,低垂著眼瞼,收斂著自己的情緒,淡淡著說道,「爸爸,蘇泛把我推到水裡去的。全家上上下下,明明都知道我沾不得水。」

鍾將軍是他從未謀面的外公,只聽說驍勇善戰最後死在了緬共的包圍下。鍾將軍一直提拔父親,甚至把最後生路留給了他,而之前蘇正剛更是娶了鍾將軍這輩子最疼愛的獨女鍾意映,也就是自己的母親,鍾意映。即便在開頭日子苦的時候,也捨不得她受一點苦,所以一直沒要孩子。

後來日子安定下來,鍾意映的肚子卻一直沒個訊息。直到蘇正剛三十四歲才得了這麼個小子,作為鍾將軍和蘇正剛他自己唯一的血脈,蘇正剛真是恨不得把兒子含在嘴裡,捧在手心上。就連取個名字都是慎之又慎地琢磨了三年。終於是在蘇湛過了三歲生日的時候,路過了一個流浪到這裡的雲南老頭子,斷言蘇湛此生必遭水劫,並且取了這個名字。

在蘇湛小時候的記憶裡,的確是這樣子的,蘇家上上下下都被吩咐好了伺候著小少爺遠離水。他還聽下人說過一個故事,說蘇將軍當時摸著短刺刺的頭髮,一拍桌子便打算將蘇宅中間特意挖出來的漂亮的荷花池給填了。終是被覺得大動干戈不必如此的蘇夫人給攔了下來。

於是,就算是蘇泛七歲那年剛回到蘇家時,也被蘇正剛指著鼻子叮囑道,「跟弟弟玩的時候,不許去荷花池!」末了抬腳便要走,卻依舊不放心地回頭又說道,「大一點的水桶和池子都不行,給老子聽明白沒!」

聽罷此話,蘇正剛更是覺得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兒子一被撈上來,不哭不鬧急著上火要找著蘇泛報仇,要不是被蘇泛推下去,至於如此麼!更何況,他實在覺得蘇泛雖然才十歲,看起來和和氣氣地像團棉花,卻怎麼都覺得棉花團後面有自己看不懂的東西。一個十歲的孩子心思這麼重,他真的是很不爽。

鍾意映連忙捂住蘇湛的嘴斥責道,「有你這麼說話的麼,你哥哥還能害你不成!」蘇湛的小臉被媽媽遮了大半,也不爭辯,心裡暗暗冷笑道,可不就是害我,真該讓你看看,你兒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