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兩輩子加起來明明快半百的某人顯然不樂意被當做剛成年還啥都不會分辨的小嫩瓜,蘇湛當即打斷蘇泛的話表明立場,「這麼簡單的東西,我當然分得清了!」
蘇泛安撫性地點了點頭,「好好好,分得清分得清。要是真——我覺得穆天璋不是個良配,再說了你們都是男的——」
蘇湛此時是又羞又怒,當下紅著耳朵梗著脖子再次打斷自家哥哥的諄諄教誨,「放屁!老子眼睛歪了才看會看上穆天璋!」
「那你身上這是——」
「壓著我強吻的!我又怕掉到水裡頭去,沒敢多掙扎。」蘇湛壓著聲音怒氣衝衝地說道,只覺得蘇泛如此語氣和神情,簡直就是把自己和穆天璋當一對兒了,無法忍受!
三兩句話就把真相問了一個一清二楚,蘇泛瞧著耳朵尖紅紅,眼睛亮亮,像只伸著爪子要發怒的小獸一般的弟弟,欣慰地笑了笑,安撫般地伸手在人毛茸茸的小光頭上摩挲了幾下,「那就好。」看來,事情不是那麼糟糕。
然而一想到蘇湛身上留下來的痕跡,蘇泛又覺得這麼輕而易舉地放過小弟是不行的。故而一路上和蘇湛儘量保持著距離,沒了往日兄弟倆在一塊兒時無法言說的親密和默契。倒是和嚴從嘉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雖說倆人算是上下級的關係,卻反而更顯親近。倆人甚至還說起了蘇泛十五六歲時一起去清邁夜市玩的情景,那是蘇湛和蘇泛十年分別並沒有的記憶。
果然,他就知道,蘇泛這傢伙執拗得很,看來氣還沒消。
嚴從嘉自然知道大少這是打算晾涼二少,但自從他和蘇泛年歲漸長,已經很少能這麼平常悠哉地說說話,因此也非常配合。
蘇湛先是靠在一旁聽著,好不容易和蘇泛不痛不癢地說上兩句話,又被嚴從嘉搶了話題。後來索性眼皮子一閉,讓他們倆人痛快地聊,一仰頭準備閉目養神能睡著就睡著,眼不見心為淨。
蘇湛的大少爺脾氣也上來了——都把我當透明人,我還懶得理你們呢!
說是閉目養神實則那眉毛皺出了一個川字,長長卷卷的睫毛相當不耐煩地時不時動一下,一直注意弟弟動靜的哥哥含著笑意,表示,現在他更滿意了。
車子一停,蘇湛假裝睡醒的樣子揉了下臉,心想這下好了可以擺脫嚴從嘉好好說蘇泛說道說道了,某人看著蘇泛態度親和但顯然不親密的樣子,只當蘇泛還是認為自己和穆天璋關係不一般,好吧,誰家出了個喜歡男人的弟弟,當哥哥的都會不高興。
哪裡想到蘇泛卻是直接帶了嚴從嘉去蘇家的小餐廳裡吃飯,蘇湛磨磨唧唧地蹭到二樓,又心有不甘地從樓上蹭下來,幾次從小餐廳門口路過,只看到蘇泛側著臉,俊朗的眉目氤氳著笑意聽著嚴從嘉在說些什麼。當然中間還見到蘇泛給嚴從嘉夾菜五次,嘴角的弧度增大笑出聲來三次,而嚴從嘉則是拋掉平時見到他時木材板一樣的臉,笑得眉眼彎彎,牙齒雪白。
好一副相談甚好的景象。
一直沒把嚴從嘉當回事的蘇湛當下就想起小時候他們三個在一起時,這小子整天跟在蘇泛身邊,拽著蘇泛的衣角叫哥哥的小樣兒,又想起剛剛在車裡時他被倆人撇到一邊只能假裝閉目養神的氣憤……他知道蘇泛待他很不錯,但是沒想到蘇泛對嚴從嘉也不賴,他離開的這十年,看蘇泛的態度儼然是將他當弟弟了。
後知後覺的某人一想到這點,心下立馬就不爽了。
終於等嚴從嘉吃完飯滾了,沒想到蘇泛又去大書房找老爹談事情,蘇二少心裡估摸著應該是今天的軍火採買,於是這才放心地等人出來,不去書房門口徘徊了。
蘇湛想著既然阿泛和嚴從嘉一起吃了飯,那我等下就和他一起洗澡,順便再解釋一下。於是,從來都是發少爺脾氣,沒想過安慰人的二少分明沒有察覺到自己居然也有生怕蘇泛生氣不消的一天……
正琢磨著怎麼開口,蘇泛開了門,見蘇湛正站在門口,微微一笑,「阿湛是要進去找爸爸麼?不好意思跟阿爸多談了會讓,等很久了吧。趕緊進去,沒什麼事兒讓阿爸早點睡,你也是,早點休息。」說罷,便風度翩翩地一側身子走人了。
蘇湛憋了半天,一句話沒憋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蘇泛分花拂柳般走地瀟灑。而書房裡頭的蘇將軍嗓門忒大,一看小兒子站在門口,立馬爽朗地笑著道,「喲,你小子,難得見你主動來找我,是不是要和爸爸下棋?來來來,可以再來幾局,多了你媽要說我了。」
蘇湛繃著一張臉表示,他要抓狂頭髮了,然而因為某個粗心大意的哥哥,他現在無頭髮可抓……
被老爹抓著下了幾盤棋之後,蘇湛終於從越下越精神的老爺子那裡抽身出來洗了個澡,昨晚是他將蘇泛鎖在外頭的,那麼,今晚該自動回來了吧,他還得給他弟弟我捏腿呢。被蘇泛一段時日慣回少爺病的某人如是想到。
然而一回自己房間,空空如也,蘇湛覺得自己使的力氣就像是打到了棉花上頭,雖然不疼不癢卻也毫無反應。於是揣著一肚子氣兒的某人掀被子睡覺,碎碎念道,「明天就找穆天璋玩去,看阿泛還能繼續笑眯眯不……」
沒躺一會兒卻感覺到身邊床一陷兒,身後有人靜靜貼了上來,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是帶著笑意的戲謔,「還敢去找穆天璋?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敢打你?」
蘇湛一個愣神,立馬腹誹道,這傢伙怎麼跟賊貓似地無聲無息就溜進來了?一想到在車裡和家裡對自己的冷落,蘇湛更是緊緊閉著眼睛準備無視之,甚至還加重了呼吸,一副睡得很熟的樣子。
蘇泛見那人就露著一個毛茸茸的光頭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已經陷入了深睡中,更是壓抑著笑意一伸手將人撈到自己懷裡,一隻手先是按照往常一樣往下摸去幫弟弟按摩膝蓋小腿。蘇湛繼續無動於衷地閉眼裝睡,心頭卻是起了一絲絲得意,又想著自己今天不但被人莫名其妙地啃了幾口,蘇泛不去揍穆天璋居然還敢生自己的氣,更加不想原諒。
只不過那按摩的頻率和力度漸漸地就有點不一樣,改按為摸,手法輕柔帶著說不出的曖昧並且順著小腿一點點往上,最後滑過自己的大腿停在凹陷下去的腰間,那裡是他的癢癢肉。終於忍得受不了的蘇湛不再裝睡了,一把拍開蘇泛的手就想轉過身來算總賬,卻忽然被蘇泛從身後緊緊抱著,只覺得身後那人連頭都貼了過來,呼吸打在自己的耳朵後頭。
蘇湛一下子動彈不得,不知道是因為耳朵被蘇泛的呼吸吹得**還是因為蘇泛擁抱自己的力度太大。
蘇泛卻是隻想能夠抱著懷裡的這人,抱到天荒地老,只有像這樣把蘇湛擁在懷裡他才能確定,這人目前暫時還是屬於他的。但是,蘇湛和他都長大了。不像小時候,可以只有他們倆兄弟無憂無慮地在一起。
某人被哥哥抱著動彈不得,默默地開口道,「阿泛,你別生氣啦,我跟穆天璋真沒什麼的——」他正打算再次強調自己不是同性戀,卻被蘇泛打斷了話,「我知道。」
「那你——」某個完全抓不住重點的人剛想質問蘇泛,卻是終於察覺到蘇泛的態度怪怪的,就像昨晚他二話不說地親上來一樣。
蘇泛將自己的頭埋到了弟弟脖頸處,「我希望我們兄弟倆中間沒有別人。」
「那當然沒有別人了,我就你一個哥哥,你就我一個弟弟,哪裡來的別人。」蘇湛對於蘇泛莫名其妙的擔心很是無語,原來鬧半天,這傢伙心裡想的是這個。
蘇泛被屬性遲鈍的弟弟逗笑了,無可奈何地說道,「是,沒有任何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唯一心愛的人。
=?屬黑芝麻的尼桑,他這麼腹黑這麼狡猾腫麼可能主動做出啥捏=?=?唔,他放長杆在釣弟弟呢……手指頭動動,弟弟就被鉤回來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