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重生之蘇湛 容子行行 第2頁,共2頁

「你們適可而止,能做兄弟,是修來的緣分。」蘇湛想了半天,只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穆天璋哈哈大笑起來,彷彿聽了個很有趣的笑話,毫不客氣地一手在某人的光頭上摸了一把,「你個小孩子懂什麼!不是人人都像你有個好哥哥。走,帶你去玩!」他只當蘇湛是被父母和兄長保護得很好,還沒看盡人間險惡。

一碰腦袋就炸毛的某人立馬將穆天璋不老實的手開啟,恨恨地說道,「再摸老子的頭信不信我揍你!」然而後者依舊像小時候挑釁了自己受到威脅卻無動於衷地翹著嘴角笑得得意。

蘇湛對於穆天璋的這種態度很是無奈,這傢伙完全把自己當做單純簡單的二世祖。殊不知自己死過一次,那些原先簇擁在自己身邊的名利人望皆是虛情假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一世只願活得純粹。

沒了蘇泛的陪伴蘇湛覺得很是不自在,但幸而又來了穆天璋信誓旦旦地要帶自己出去玩,當下倆人一拍即合地開車出門。

穆天璋說是要帶蘇湛見見世面,等蘇湛在穆天璋的車上坐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達隔壁的孟敢城時,才發現居然是紅藝人表演——也就是後來俗稱的人妖。

這時的人妖才在泰國漸漸興起,緬甸和泰國是鄰國,雖然大部分人依舊是貧窮落後然而有錢有權的照樣是吃香喝辣玩得盡興,並且很有獵奇的心理,故而這個紅藝人之風居然也有一小股刮到了這裡。當然,能在在這個劇院裡消費的可不是普通人,比如蘇湛果斷地就遇見了那日飯局上的許家傑等人。

蘇湛長得好看家世好,身後有名震緬北的蘇將軍以及名聲鵲起的大哥,自然是眾人巴結奉承的物件,一群人紛紛腆著臉皮同他搭訕攀談,並且猶如蒼蠅一般趕不走。此時的人妖技術還不夠完善,也就是朦朦朧朧看上去像個女人,近點看簡直是慘不忍睹。周遭是一群戴著面具堆滿虛情假意的人,臺上是毫無審美可言的獵奇表演,蘇湛在心裡將穆天璋罵了個遍,斬釘截鐵地覺得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果斷是庸俗得很。

然而這群人都和蘇家軍有著藕斷絲連的關係,蘇湛不會傻到像上一世那樣由著自己的性子甩臉色,他不想讓苦心經營著蘇家的蘇泛難辦。

穆天璋見蘇湛俊秀的眉眼微蹙著,看上去冷漠中帶著隱忍,很有絲冷美人的意思,全然對這些人的吹捧不為所動。自己可是難得趁著蘇家那個護著弟弟能吃人的哥哥不在才把人拐出來玩,可不想被這些個電燈泡破壞了好時光。

穆天璋沉吟了會兒,扭頭朝蘇湛道,「阿湛,你不是說想吃泰國菜麼,我定了桌子了,時間差不多,咱們走吧。」蘇湛如蒙大赦地反應過來,立即點點頭,準備起身和穆天璋告辭。

許家傑和刀土司的兒子還沒講夠,方想約了蘇湛一起再吃晚飯,哪料到人早已有了計劃,又不好意思再腆著人跟人一起去吃飯,只好唏噓不已地和蘇湛道了別。

總算從烏煙瘴氣的環境裡出來,蘇湛狠狠地吸了口新鮮空氣,穆天璋在一旁吊兒郎當地問道,「怎麼樣好看不?可惜還有壓軸表演沒看完啊……」某人的語氣很是惋惜。

「庸俗。」蘇湛無語地吐出兩個字。

「蘇二少,看這個很貴的好不好,所以才想著帶你來見見世面的……」穆天璋翹著一邊嘴角笑道。

然而穆天璋給蘇湛的感覺一貫很好,這傢伙雖然張了張不饒人的嘴,但是插科打諢冷不丁地就能把人逗笑。蘇湛還是挺喜歡和穆天璋在一起的。

只不過,這邊倆人笑笑嘻嘻地一起去吃飯,蘇泛放下家裡的電話,臉色卻是不大好。

他方才剛和寮國的一個政府將軍談成了一筆軍火生意,收購了大量從越戰中收集來的美式軍火,就算運回去沒人要,他也能順利地替蘇家軍補充軍備。更何況如今鴉片和嗎啡生意大熱,無論是馬幫還是地方武裝,都需要這些先進的武器。低價收入高價賣出,他能狠狠賺上一筆。寮國的蔡將軍一向和父親交好,蘇泛第一次見他時還是個十四歲的小少年,故而等他能獨當一面地出來做事時,蔡將軍對他並不陌生,過來談生意也只是走個過場。

蔡將軍本是打算留他住一晚,等下吃個飯明天一大早一起走,只不過他是要回寮國去。然而聽到家裡來的訊息說是穆天璋帶著蘇湛出去玩,並且是去孟敢看紅藝人表演之後,蘇泛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穆天璋這是要帶壞他弟弟了。

對於蘇湛在自己控制之外,和外人在一起的感覺,蘇泛覺得很不好。

「從嘉,你去和蔡將軍說一句,就說,家裡有點急事,今晚不能陪他一起吃飯了。」蘇泛吩咐一旁的嚴從嘉道。

嚴從嘉皺了皺眉頭道,「那我們現在就往回趕?」

「是,不過,我們去孟果,穆天璋把阿湛帶到孟果玩了,順便把他接回來。」蘇泛玩著手裡的佛珠說道。

嚴從嘉不大敢直視蘇泛的眸子,雖然大少爺的眼睛看起溫潤如玉可和他一塊長大深知那內裡卻是堅硬無比,何況他的眼裡和心裡,裝的只有一個蘇湛。

他將視線落在微微晃動的佛珠上,彷彿那就是大少的化身,一邊想著措辭道,「大少,將軍讓您和蔡將軍多談談的,急匆匆地趕回去的話多辛苦,再說了——」嚴從嘉頓了頓道,「再說,二少多大的人了,他出去玩又不會丟。」

嚴從嘉和蘇泛在一起十年一塊兒長大,名義上雖是少爺和副官,然而情分擺在那兒,倆人朝夕相處,有時候更像是兄弟。更何況,蘇泛知道嚴從嘉一向對自己是忠心耿耿。故而一番話並沒有讓他不悅,反而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多和蘇湛在一塊兒,把嚴從嘉給晾到了一邊,有些冷落他了。

蘇泛笑著上前,拍了拍嚴從嘉的肩膀,像小時候那樣稱呼他道,「好了,小嘉,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阿湛,我還是不大放心。」

自他長大了,已經甚少聽到大少用小嘉來稱呼自己,嚴從嘉乍一聽到,愣了會兒卻是覺得分外熟悉和心酸,隱隱卻又有些遺憾,如果沒有二少的話,自己自己是不是永遠都是大少的小嘉。但是二少一回來,什麼都變了,大少就連平時最為上心的生意和軍務都放到一邊,把家裡的二少放在第一位。

蘇泛的手並沒有放下,卻是捏著嚴從嘉的肩膀緩緩說道,「記住,蘇湛就是我,你不僅要忠於我,也要忠於蘇湛。」嚴從嘉是自己照顧著長大的,蘇泛願意把他也當做自己的一個弟弟,他和蘇湛差不多大,故而想著這半大小子大概是因為這段時日的冷落有些不大高興,還是少年心性。

他喜歡的是,表面上溫文爾雅對誰都好,但實際上殺伐決斷、和誰都有距離的大少爺,值得他仰望和崇敬的蘇家大少。而不是一心圍著弟弟轉悠的蘇泛。

然而,他也只能點點頭道,「好,從嘉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