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重生之蘇湛 容子行行 第2頁,共2頁

說到這兒倆人都不免想起昨晚蘇湛露著屁股躺在地上的情景,又相視一笑,這個烏龍著實是太可樂了。

鍾意映和陳宜蘭倆人本就聊得投機,得知陳宜蘭算起來和自己一樣同是蘇州來的,只不過經商的父親因為戰亂這才舉家遷到雲南來。而沒想到一日外出被穆百瞧見,算是拿著聘禮和槍一起上門討回來的。縱使心裡百般不願,為了保護自己和家人,陳宜蘭卻也只能含淚答應。只不過穆百倒是極愛她,待她和她所出的穆天璋也是甚好,這也才漸漸安定了下來。

在經歷了戰亂流離顛簸的時代,偏安一隅之後,他鄉遇故知一下子讓鍾意映很是高興,更是拉著陳宜蘭用吳儂軟語聊著家鄉的點點滴滴。哪料到倆人的兒子卻是這麼不對頭,打了兩架不說自己的兒子還把穆天璋的鼻子給打破了,鍾意映索性就留了陳宜蘭母子小住。

穆天璋則笑眯眯地說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把湛弟弟的褲子給——」

鍾意映想起兒子昨晚尷尬得,又氣得小臉鐵青的樣子也是好笑,這會兒人正被自己罰著跪書房裡頭呢,昨天是他生日雖然自己是氣急了但也不好教訓,只不過吃完早飯就讓人把蘇湛拎到書房裡跪著,跪完還要把論語給抄二十遍。

「讓璋兒聽我們倆個女人叨叨他也該煩了,璋兒,你去看看,蘇湛罰得怎麼樣了?好好和弟弟說話。差不多了就讓蘇湛弟弟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姐姐就別罰他了。小少爺還小著呢。」陳宜蘭對兒子說道。

「好。」

而此時,蘇湛正繃著張漂亮的小臉跪在鍾意映的書房裡頭,只恨自己今天早上沒用飯碗把一臉笑咪咪的穆天璋給砸出家門去。

蘇泛正趴在桌子上給他抄著《論語》,堅持中國傳統教育的鐘意映讓蘇湛用毛筆寫了給自己,寫字跟狗爬一樣的蘇湛很是頭疼,沒想到蘇泛卻是偷偷溜了進來說是要陪自己。然後,便把寫了幾個字的論語接著往下抄。

原本他是極不願意的,但是蘇泛很堅持,一副你要是不讓我幫你抄我就不走的樣子。還含笑對自己說什麼「有哥哥在,你不用擔心,一定能抄得完。」

好像他對自己有多好似的,那幹嘛最後還要弄死自己……蘇湛心裡泛酸地想著,既然愛抄就讓他抄去吧,然後他又老老實實地跪了回去。

蘇湛抬頭就能看到蘇泛正努力地一筆一劃地寫著,雖然相比一直都不好好練字的自己來說,蘇泛拿起毛筆來熟稔多了,但畢竟還只是個孩子,懸臂寫了沒多久就開始手痠,時不時地甩兩下手,擦擦頭上的汗水。

蘇湛皺著眉頭,他和蘇泛的相處情景不應該是這樣——他罰跪,他替他罰抄。應該是他受罰,某人幸災樂禍才對。

上輩子,自己是習慣性地厭惡和忽略他,沒想到卻被自己這個從小忽視的哥哥反咬一口,等他的實力大到可以對付自己的時候,已經是來不及。

可在昨天蘇湛突然發現,也許上輩子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也沒重活一世之後的短短幾個月認識的蘇泛多——這傢伙小時候沒有長大了那麼囂張,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是個人都可以欺負他;他不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也不是那麼討厭,而蘇泛總是識趣地捏著一本書躲在角落裡看著,好像生怕會驚擾到自己;還有,原來對那些身世和議論,蘇泛也不是不在意,比如昨天穆天璋隨口一句話可以讓他臉色蒼白手足無措至此……

蘇湛上輩子對他的身世一直停留在「婊,子生的野種」這一印象上,也是後來才模糊有點印象,自己的這個什麼哥哥是在大街上流浪了三年後才被撿回來的,就像穆天璋說的,的確是個小要飯的。

蘇湛看著已經可以握筆寫字提書而唸的蘇泛,臉色白皙五官清秀,完全是一副小少爺的樣子,想象不出來在街上乞討流浪的蘇泛會是個什麼樣?

「你以前,真在街上要飯過?」蘇湛歪著頭突然問道,清脆的聲音在偌大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蘇泛提筆的手一抖,之字的最後一捺直接歪掉,整個字算是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