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盲妾如她 法採 第2頁,共2頁

詹淑慧卻道,「我怎有這般福氣,有相知相伴的夫君?」

她這話說完,有人又從竹橋上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穆行州,他剛走過來,宴夫人就朝他招了手。

「有幾日沒見你了,今日淑慧來了,你也來了,倒是巧。」

她這麼說,詹淑慧也道巧。

「我有一支我娘傳給我的珊瑚簪子,那日出門丟了。姨娘幫我找了沒找到,想煩請穆將軍,也幫我尋一尋。」

她給穆行州施禮,穆行州沒有拒絕的道理。

宴夫人在這時,突然說了一句。

「行州和淑慧,年紀正相仿,處處都相合。五爺說他們二人怎麼樣?」

宴夫人這話落音,詹淑慧便急急拿帕子掩了面,「夫人......」

而穆行州也徹底愣了,似是忘了過來要做什麼。

五爺還算淡定,沒有回應,淡淡笑了笑。

俞姝默然聽著,沒說話。

但說起來,詹淑慧同穆行州倒也有些緣分,自來了京城,著實見了幾次。

五爺和俞姝都不言語,詹淑慧更是羞得無話,宴夫人笑個不停。

可穆行州卻突然臉色僵了起來。

「夫人不要開這般玩笑。」

他說完,便扔下一句,「屬下還有事在身,失陪了」,轉身又回了冷武閣。

他這態度,讓眾人皆是一愣。

周嬤嬤上前打了圓場,說他也是羞了,這事才圓了過去。

河岸的風大了幾分,眾人也不便多待。

宴夫人叫了詹淑慧去正院吃茶,靜默在旁站著的俞姝剛要回淺雨汀,五爺先開了口。

「韓姨娘隨我去趟深水軒。」

......

兩人一路往深水軒去。

他不說話,她便也不說。

五爺與她那隔山隔海的感覺,又重了幾分。

兩人進了房中,一上首一下首地坐了,五爺看著自己的妾,還是那般低眉順眼,甚至都不問一句,自己叫她過來作甚。

五爺嘆氣,叫了文澤,「孫大夫來了嗎?」

「回五爺,已經去請了,不時便到。」

五爺點頭,這才看到自己的妾,手下微微攥了攥。

他目光在她小腹打了個轉,不由對她懷了他的孩兒,更多幾分希冀。

不過孫大夫還沒來,穆行州先來了。

他悶聲悶氣,「屬下有緊要的事,剛才忘了回稟。」

俞姝正低頭飲茶,被他這委屈巴巴的口氣險些嗆到。

五爺聞言,對他也沒什麼好氣。

「緊要事也能忘,可見不緊要。說吧。」

穆行州看了眼一旁的韓姨娘,又看了看五爺,猶豫著開了口。

「五爺,襄王有動靜了,他們安排了人手準備偷襲虞城,可巧,俞厲不知怎麼也返回了虞城......咱們的計劃不知能不能成。」

這話一齣,房中鬆散的氣氛隨之一緊。

五爺繃了臉沉默,而俞姝的手越發攥緊了起來。

那五爺還在盯著她哥哥?他想做什麼?

她欲再聽,男人卻起了身,叫了穆行州去書房細說。

俞姝多想跟著去,可男人同她道,「孫大夫就要來了,先在這坐會兒。」

他說完,就帶著穆行州走了。

俞姝怎麼能坐的心安?

她將人都支了出去,自己摸索著桌椅,一路轉到了內室,靠近書房的一邊。

那五爺和穆行州在書房說話,聲音被門窗所掩,連俞姝都聽不清楚。

但事關哥哥,她只能鋌而走險,推開了窗子一縫。

書房那邊的聲音,終於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她悄默聲地貼住了耳朵。

......

書房。

穆行州把詳細的情況說了。

「......咱們的訊息散佈出去,襄王就打起了俞厲的主意,但眼下俞厲班師回城,不知會有什麼變數。」

詹司柏指尖微蜷。

「應該不會。襄王看重了虞城,就是看著俞厲重傷,自顧不暇。如今又有了動靜,那他是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俞厲深淺。」

「可俞厲是個常勝將軍,虞城又是他的駐地,屬下可不怎麼看好襄王。」

詹司柏笑了一聲,「襄王的兵馬是弱些,那咱們就派一支精兵過去,助襄王一臂之力。」

「啊?」穆行州一愣,「若是襄王勝了俞厲,當真搶到了火器可怎麼辦?」

詹司柏斜他一眼,敲了敲桌案,甚是有耐心地告訴穆行州。

「襄王破城之前,我們的兵馬助襄王,襄王破城之後,我們難道隨便他?此時就該漁翁得利了!」

穆行州幾乎想到了那情形。

俞厲被破城,說不定性命不保,而襄王大軍破城已經耗費許多氣力,未必能與朝廷的兵馬搶得過火/器。

「五爺這辦法極好!可時機卻也緊要,差錯一點便不能成了。」

五爺笑了笑,又斂了神色。

「所以,此計必得保密,萬萬不可傳出去半分。」

他說著,目光向遠方看去。

「俞厲......襄王......不知能否兩敗俱傷......」

他叫了穆行州,「晚間,冷武閣點將。」

穆行州神色一斂,「是!」

......

正房窗下。

偷聽到密信的俞姝雙手緊握,唇下緊抿。

定國公詹五爺,還是想讓她兄長死啊......

就在這時,庭院有了人聲,是孫大夫來了。

與此同時,書房也開了門。

詹五爺大步走了出來,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直奔正房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