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媽媽聽了越發心疼兒子了,「你呀,好好讀書就是了,以後你畫了圖都交給媽媽來做,我幫你。」她看了看兒子,又笑道:「不過陽陽好像長高了點,都到媽媽鼻尖了呢!」
夏陽也彎起一雙眼睛,他眉目本就跟夏媽媽有七八分相似,這會兒挽著她的手更顯親暱,「我就高了一點。夏志飛呢,他怎麼沒跟你們一起來?」
「哦,你弟弟呀,我們這次是來給你送行李的,帶著他不方便,放在你小叔家讓他照顧幾天。」夏媽媽貼心的攏了攏大兒子垂下來的頭髮,笑道:「你這次來的太匆忙,也沒帶什麼東西,又說要留著這邊上學,我跟你爸擔心你呢,先給你送點東西過來用著……頭髮有點長了,我等會給你剪一下,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才行,這樣亂糟糟的太不像樣子了。」
夏陽耐心的聽著,一一答是,眼裡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溫順。
夏國強帶著三大包行李跟在夏陽後面,他瞧見兒子和媳婦談話,說什麼他都覺得高興。但是他也對兒子住的這大宅院有點驚訝,要不是兒子在前頭走,這七繞八拐的一個個大門連著小門,他差點就走暈了。
夏陽直接帶著他們走近路去了中院,那邊還有幾間收拾出來的房間,原本是給霍明他們預備的,但是那幾位少爺忙還沒來的及住,倒是正好騰出來給他爸媽用。
屋裡頭的被褥也齊全,還掛著素色的窗簾,收拾的乾淨整齊,連桌邊的熱水壺裡都是滿著的。孫姨在霍家當了多年的保姆,自然是做事利落的,這種日常事上基本不用夏陽操心。
夏陽給他們倒了水,又浸了一塊毛巾給夏媽媽擦臉,瞧著夏媽媽臉色有幾分憔悴便知道她沒有休息好,不免又有些擔心起來,「媽,你胸口又悶了嗎,從家過來要坐那麼久的火車,是不是很累?咱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夏媽媽搖了搖頭,她瞧見大兒子好端端的在自己面前病就好了大半,「我沒事兒,休息一會就好了,一路上都是你爸在拿東西,就一個座位他還讓給我坐了。對了,東子呢?這裡也是他家?」
夏陽想了想,道:「蔣東昇出去了,他有點事要忙,可能過幾天才回來,這裡的房子是他租的。」他沒有說謊,的確是蔣東昇付的租金。
夏媽媽點了點頭,她對蔣東昇家裡並不瞭解,但是也隱隱覺得非富即貴,能租這樣的房子自然也不算什麼。
夏國強在旁邊坐的有點拘謹,他第一次來京城,雖然新換了雙新布鞋還是覺得自己兩腳泥,總有些不自在。不過看到夏陽給自己倒水,又有些安慰,總算是見著大兒子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了。
夏國強自打接了夏陽的電報就開始心裡不安,老輩裡過年團聚成了習慣,夏陽一個人在京城過年讓他心裡著實難受了一把,緊接著又是一個電報,說是兒子決定要留在京城讀書了。這一個人孤身在外的,雖說認識蔣東昇,但也畢竟沒有個親人在啊。
夏國強憂心忡忡的看著大兒子,他心裡是惦記的,要不然也不會一過完年便帶著媳婦風塵僕僕的趕來了。
夏家夫婦安頓下的當晚,蔣夫人那邊也得到了訊息。她查的不算慢,但是顧辛也藏的結實,繞了一圈也僅僅知道蔣東昇從一個國營紡織廠弄了一批殘次品布料,租了個四合院,正自己找了人加工。
她低估了顧辛的手段,只當他們是隨意玩鬧的弄了個無執照的小作坊,並且以為這是蔣東昇的買賣。聽完張參謀的話,立刻嗤笑道:「就他們幾個孩子,能幹成什麼事兒?弄來一批廢布料,做出的也只能是廢物。」
張參謀小心道:「這次我沒進去,只在外面聽了一會,倒是聽見縫紉機的聲音了,好像裡面還有不少臺機器在幹活……」
「哦?這樣也好,讓他去鬧騰一陣,鬧出了動靜,自然會有人盯住他。」蔣夫人冷笑一下。「難怪這次姓霍的小子沒摻和,這樣的爛攤子誰會碰一下,等著瞧吧,這次只有蔣東昇一個人,我看誰還能保他!」
「可是,聽說那個叫夏陽的小孩很會做衣服,卓局長的夫人前幾天還穿了他做的衣服……」
蔣夫人擺了擺手,一副不耐煩的表情,「那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孩,他能懂什麼!那件衣服我也見過,哪兒能是一個孩子做出來的?不過是他買了來想討好卓局長的罷了,不用管他。」她看不上蔣東昇,覺得蔣東昇是一個性格暴躁的莽撞少年,同樣的,她也瞧不起夏陽,這個從鄉下來的孩子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不成?
「是。」
「蔣東昇這次弄的很大?」蔣夫人聽到肯定的回答之後,臉上的表情也放鬆起來。「就怕他不做大,很好,他不是要布料麼,我就給他布料!我記得紡織二廠還有一批殘次品的布料,壓了好幾年了,你找機會讓他知道,再找個藉口便宜賣給他。這麼多布料,呵,看他到時候怎麼處理。」
蔣東昇有幾個錢,這是她知道的,但是錢也是霍家的孫少爺霍明給的。霍家在香江有些人脈,那邊會高看一眼,自然有些好處,單憑一個蔣東昇又能有什麼出息?
蔣夫人想了想,對張參謀叮囑道:「這些天你就負責看著那個四合院,最好帶幾個工商局的人去‘檢查’一下,不用抓他們,嚇唬一下就好。他不是僱了很多人麼?我倒是要瞧瞧還有幾個敢留下。」她認定了蔣東昇這次會失敗,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張參謀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什麼,又道:「剛才我在老房子前面遇到夏陽的父母,他們是來找兒子的,聽說好像二少給他們的兒子辦了轉學,所以才留下了地址。他們還留了些禮物在車上,說是要送給您……」
蔣夫人眼中閃過一陣厭惡,「都丟掉,誰知道那些東西有沒有被老鼠啃過!」她心裡不舒服,不止是因為夏家夫妻找到門上,還因為蔣東昇留下了地址。
蔣東昇是蔣家名義上的二少爺,但也確確實實是無法改變的蔣家子孫,他的名字和住址永遠都和蔣家綁在一起,無法分割。蔣夫人心裡煩躁,她隱隱的覺得,自己的兒子當了蔣家的大少爺似乎還不太保險,若是蔣家唯一的子孫,那才是萬中無一的保險。
蔣夫人眼中閃過一道惡毒的光芒,讓她保養得當的秀美臉孔有些扭曲起來。為了兒子,任何事她都可以狠下心去做,也必須狠下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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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進城的夏陽爸爸篇:
夏陽爸:哎喲,城裡的路郎個不直嗦,走起來心裡頭懸吊吊地。
眾警衛員(目不斜視):……
夏陽爸:聽說北京大地很,等一哈帶婆娘殺去天安門,再殺去中南海……
眾警衛(掏槍):……!!
夏陽爸:哎!瓜娃兒做啥子!!掏槍指我做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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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是四川方言,大意是走路走的很快的意義。
謝謝zozozo、剛剛弄人弄人、咖肥、狐狸、醉醺醺、r、終焉之始、木木三、紫羅蘭の愛情、日暮遲歸、日暮遲歸、何必思夏扔了地雷給天天!鞠躬!!也感謝所有留言的讀者君=3=窩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