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東昇在夏陽手腕上掃了一眼,很快就接過雞腿幾口啃光了。蔣月也注意到了,立刻把自己面前的臘肉也夾給蔣東昇,蔣東昇大口吃肉,他咬下去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蔣易安,眼裡有什麼一閃而過。
蔣易安才是被夏陽揍得嘴都張不開,這會兒吃飯疼得直咧嘴,被蔣宏又訓斥了幾句,委屈的不行,真想放下碗走了,但是他媽又在旁邊不露聲色的掐了他一下,示意他留下,可這一下也掐到了之前從樓梯上摔下來的青紫上,疼得臉都抽了下。
夏陽坐在一側端碗吃飯,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也不吭。
吃過了飯蔣東昇就抓起夏陽的手要回房間,夏陽拖了幾步,揪著蔣東昇的衣袖又悄悄指了指那邊坐著的蔣父。蔣東昇當沒看見,握著夏陽的手繼續往前走,夏陽在後面怕疼似的小聲吸了口氣,蔣東昇立刻就心軟了。他哪裡不知道夏陽那點小心思,他以前還勸過夏陽和夏陽他爸呢,可輪到自己家他真不一定能做好。
蔣東昇停下腳步,轉身回去對蔣宏道:「爸,夏陽不太舒服,我拿點藥酒回屋裡去給他再擦一下。」
蔣宏對蔣東昇的態度有點驚訝,不過立刻道:「好好,多拿點過去吧,你仔細檢查一下,如果哪裡不舒服我們就立刻送他去醫院,知道麼?」
蔣東昇應了一聲,轉身就直接抱起夏陽回房間去了。
這邊是個三居室,蔣宏夫妻一間大臥室,蔣易安和蔣東昇各自有一間略小些的臥室,蔣東昇那間朝陽,佈置的也都比蔣易安的要好,連床都要大一些。這會兒正好,多一個夏陽也能睡的開。
蔣東昇把夏陽裹在被子裡,讓他在裡面把衣服都脫了,非要親自驗一遍哪裡還有傷。夏陽縮在被子裡不出來,他便伸手去抓,壓住了給剝乾淨瞧了一遍。萬幸,除了膝蓋上和腰側有點撞得淤青的痕跡,身上沒再有傷了。
蔣東昇怕夏陽冷,拿被子裹好了小孩,沾了點藥酒伸手進去給他揉。
夏陽往裡縮了縮,耳朵有點發燙,道:「別,被子裡都是藥酒的味兒了……」
蔣東昇不肯,把被子裹緊了點,繼續沾了藥酒探進手去約莫著給他揉,「沒事,你蓋好了,別凍著。」
腰側的肉嫩,碰著就癢,夏陽被揉得躲不開,癢地笑幾下又扯了臉上的傷口,小聲哼哼了一下。蔣東昇半倚在床上,把夏陽連被子一起抱到自己懷裡,曲起他的腿來繼續揉膝蓋那裡。
「你怎麼知道我那些同學的名字的?」蔣東昇用美沾藥酒的手輕輕碰了夏陽臉上的青紫,眉頭擰成個疙瘩,這得多久才消得下去?
夏陽小心打量蔣東昇的神色,他有些拿不準蔣東昇是不是起疑心了,慢吞吞道:「這個啊,是你之前跟我說的,那時候你發高燒麼,我在旁邊陪著,你什麼都說一點的……」
蔣東昇哦了一聲,「我還給你說過別的沒有?」
夏陽搖頭,「沒有了。」
蔣東昇眉頭還是沒鬆開,「那你怎麼知道蔣易安要轉學去六中的?」
「你今天帶我出門的時候,不是也路過六中嗎,我聽見你和警衛員說那邊都是地方官員的家的小孩,所以就胡編的……」夏陽眼神有點躲開他,蔣東昇在他膝蓋上稍微揉得用力了點,他便喊了一聲疼。
蔣東昇果然不再問了,他放輕了力道在夏陽膝蓋上打了幾個圈兒,嘆了口氣,「我還從沒想過你有一天能跟人打架,你也真行,專找個頭大的打。」
夏陽垂著眼睛不吭聲,但是又聽見蔣東昇在耳邊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是想護著我,我也就在你家提了幾次蔣易安,偏你耳朵尖一下就聽進去了。」蔣東昇抱著夏陽,在他脖頸哪裡蹭了蹭,嘆了口氣道。「但是下次別逞強,我平時是挺看不慣蔣易安,但是我瞧見你臉上這樣心裡更窩火知道麼……」
夏陽耳邊癢癢的,接著便是溫熱的觸感,從耳朵那一直親到臉頰,都是他受傷的地方。夏陽渾身僵了下,剛想要推開蔣東昇,就聽見那個傢伙輕不可聞的嘟囔了一句,「夏陽,你是第一個這麼護著我的人……」
夏陽放在蔣東昇肩膀上想要推開他的手就頓住了,一時也拿不定注意了。是啊,是他要逞強,是他先站出來想護著蔣東昇的。夏陽垂著眼睛不吭聲,可是直到那些細密的吻來到他唇角的時候,忍不住眨了眨眼。
蔣東昇親了親他嘴角邊上那處小傷口,很輕,但是那樣柔軟的觸碰讓兩個半大的少年都有些心慌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