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一起做掉50卡哇伊

大神養成計劃 淮上 第2頁,共2頁

「很high?」衛鴻莫名其妙,「什麼很high?」?

「……就是高高興興大團圓的意思啦。」?

「為什麼我要跟隊長高高興興大團圓?」?

「……」?

「容導你怎麼了?你為什麼這樣盯著我?到底為什麼叫我跟隊長高高興興大團圓?……容導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害怕的呀啊啊啊啊啊啊……!」?

容卿卿慢慢放下手中的高跟鞋,十二釐米尖錐鞋跟在燈光下反射著雪亮的寒光。?

衛鴻捂著臉抱頭鼠竄,他覺得容導實在是太扭曲了,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連個普通的、小小的問題都不能問,還要用十二釐米的高跟鞋砸他的臉。他決定保留這些問題去問段寒之,今天的例行電話還沒有打嘛,最最可愛最最和藹的段寒之一定會很高興回答他的問題的。?

果然世界上只有段導是最好的。衛鴻充滿信心的握拳。+?

電視劇開播第七集的時候,被電視臺移到了晚間檔,並且緊挨著最熱的偶像劇,在八點半到九點半的黃金時間播出。?

很多觀眾彷彿在剎那間發現這幫髒兮兮的特種兵有多麼激萌,多麼可愛。看,雖然他們臉上都塗著油彩,全身上下衣衫襤褸,但是他們都強壯精健,一個個行動利落迅捷,那是真正的男人的帥氣啊!看,雖然他們都不是什麼一線演員、英俊小生,但是那赤·裸的身體上斑駁的舊傷,兄弟生死之間豪壯的情誼,還有他們面對絕境時沉默堅定的臉,比哭哭啼啼你情我愛的偶像劇要燃得多了啊!?

《叢林燃燒》很快的超越了同期偶像劇收視率排行榜,人氣聚集之迅速,引發爭論之火爆,讓很多圈內製片人都大跌眼鏡。?

彷彿這只是剎那間的事,觀眾的目光從帥哥美女不變的搭檔上轉移到了一群髒兮兮的特種兵中間;明明一個女人都沒有的片子,拍攝粗糙,演技一般,畫面沒有半點唯美氣息,集中了所有撲街的要素,卻出乎意料的揪住了所有觀眾的心。?

甚至連片頭曲片尾曲都讓人大跌眼鏡的熱賣,一個星期前到處聽到的都是女歌手嬌滴滴的「你什麼時候再回來愛我」,僅僅一夜之間,《無所畏懼》就響徹了大街小巷。?

你有時會有一種感覺,某歌手的流行歌曲在當年走袖一時,但是真正留在你記憶裡的,卻是畢業散夥飯那天一幫兄弟帶醉合唱的片段。雖然唱得沒有歌手好聽,調子也走得七歪八扭,但是那聲音非常質樸,沒有任何錄音棚的加工,沒有任何電子調聲的美化,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真實,深刻的印在了你的腦海裡,讓你十幾年、幾十年都忘不掉。?

這是一種聲音的魅力。當你能從聲音中聽出濃厚的、狂熱的、真實的情感時,旋律和調子反而成了你不會去注意的東西。你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原始而豐富的、富含感情的人類聲音上了。?

從第一集到第十集,短短五個星期的時間,《叢林逃生》這部劇完成了從冷門到爆袖的全部過程。?

所有人都很激動,一些參與演出的三線藝人,一朝之間全數走袖,更是激動得難以自已。?

衛鴻倒是非常淡定,該吃吃該喝喝,很少出門去高調應酬——因為每天晚上六點鐘要準時給段寒之打例行電話。?

結果就有當時一起拍戲的哥們稱讚他:「看看人家衛鴻!到底是個腕兒,看人家多淡定!這才是真正的明星風範呢!」?

衛鴻高深莫測的點點頭。?

於是大家紛紛表揚他:「衛哥真是低調。」「哥們佩服!真心佩服!」「很好很強大,大家都要向衛哥學習!」?

儼然人模狗樣的衛哥轉過身,立刻鑽到角落裡去撥通了自家飼主的電話:「喂,寒、寒之嗎?今天有人在外邊請吃飯所以電話打晚了……什麼?不好好看家,擅自出去亂搞?哎呀沒有亂搞,真的沒有亂搞!……什麼?眼睜睜看著你在醫院百般無聊,自己卻沒有人性的跑出去哈皮?……我,我這就回去還不行嗎?我這就回家去!……立刻!現在!rightnow!」?

衛鴻低調嚴肅的走到原位:「對不起啊哥們今天不能跟大家出去k歌哈皮了,自罰三杯,大家好好玩啊。」?

「衛哥你真是太低調了!」「哥們實在是太佩服你了!」「得意而不忘形,這才是真正的明星風範啊!衛哥我看好你!」……!?

衛哥於是低調嚴肅的拿著手機,夾著尾巴,人模狗樣的再一次早退了。?

衛哥的形象是很淡定的。衛哥是從來不出去跟兄弟們胡鬧的。衛哥你實在是太嚴謹了。?

衛哥苦行僧的形象一直保持到了月底。?

因為在月底,他的肉骨頭飼主終於能下地自由走動了。偉大而和藹的段寒之導演從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征戰歸來,在群眾熱烈的期待中,踏上了迴歸祖國的行程。?

過渡段?

段寒之從vip專用通道里走出來,身前一位笑容甜美的空中小姐引路,身後跟著司機拎著包,兩個保鏢推著行李車,幾個隨從拿著遮陽傘、手機、空中旅行讀物、證件護照等,一行人浩浩蕩蕩、威武異常。?

段寒之戴著遮住半張臉的墨鏡,露出的鼻樑挺直到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光。在下飛機前為了應付媒體和鎂光燈,助理特地在他臉上畫了個妝,撲了點粉,否則燈光效果一出來,第二天娛樂版頭條的照片就是一具活生生在走路的殭屍。?

「出來了!出來了!」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叫道。?

就像一滴火星濺入了沸騰的油鍋,轟的一下點燃了熊熊大火。已經在機場大門口等候了好幾個小時的記者們不要命的衝了上去,鎂光燈咔嚓咔嚓此起彼伏的聲音就像無數只繞著打轉的蜜蜂,淹沒了一切聲音。?

段寒之蒼白精緻的小半張臉就像冰雕一樣,面無表情。機場工作人員神經繃緊到了最高點,趕緊衝上去分開人群,段寒之的兩個保鏢立刻護送著他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擠開一條路。?

「請問段導如何應對美國有關當局對您酒後駕駛的起訴?」?

「請問段導對這次事件有什麼感想?」?

「請問段導傷勢現在怎樣?有什麼後遺症嗎?以後的工作計劃是否會受影響?」?

「請問段導今年預計開拍的xx大片還有希望如期開鏡嗎?」?

……?

段寒之墨鏡下的臉找不出半點表情,機場人員一邊拼命擋在蜂擁而上的記者面前,一邊大聲叫著:「讓一讓啊讓一讓,維持機場正常秩序,維持機場正常秩序!人人有責啊人人有責!」?

「開什麼玩笑,都等了好幾個小時了!」?

「什麼時候舉行新聞釋出會?」?

「拍照,快點拍照!各個角度都要拍到!」?

一個記者用力擠出恐怖的人群,高舉著手把話筒抵到段寒之嘴邊上,幾乎在經過的剎那間戳到了段寒之的臉:「請問段導!在您住院這段時間,有關於藝人衛鴻和您的傳聞在國內媒體上報道得沸沸揚揚,請問您是證實呢還是予以否認?您怎麼看到這件事情?」?

在記者們發問的過程中,段寒之一直腳步不停的往前走,所以雖然這個記者問得很快,但是當他問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段寒之已經快要走到前邊去了。?

突然段寒之停了一下,身後的隨從等也隨之一停。?

記者們頓時激動了。?

段寒之慢慢回過頭,摘下墨鏡,仔細的看了那個發問的記者一眼:「《南都娛樂》?」?

隨著他的目光,記者條件反射性的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名牌。?

「果然是隻知道追逐於這種無聊爆料的小報刊。」段寒之輕飄飄的瞥了那個記者一眼,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記者氣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我的問題也是很多同行想問的,有關於這件緋聞……」?

段寒之打斷了他:「是又怎麼樣?」?

候機大廳門口停著一輛破舊的陸虎,衛鴻緊張兮兮的對著車頭鏡左照右照,確定抹了髮蠟的短髮根根豎起十分型男、黑西裝修身夾克和牛仔褲的搭配非常潮流、口氣清新無汙染無公害之後,他終於稍稍放下心來,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擺出一個看上去隨意散漫、實際上大有玄機的pose。?

這個pose非常的不簡單——經過在穿衣鏡前長達半個小時的調整和練習之後,衛鴻終於決定了這個pose能最好的體現他的風度、氣質、修養以及身為強攻的王八之氣。?

衛鴻充滿信心的咳嗽了一聲,望向機場大門。?

人流被艱難的分隔開來,以段寒之為首的一行人被機場工作人員緊急放出出口,其他人則被安全線擋在了裡邊。?

段寒之向周圍掃了一眼,衛鴻充滿熱情的舉起手,向他大力的揮舞。?

段寒之停住腳步,隨即面無表情的向他走來。?

衛鴻身為一個型男和強攻的心在顫抖。段寒之每走近一步,就像是踩在了他的**又脆弱的心尖尖兒上,每一步都讓他內心在咆哮,在戰慄,在流淚。?

型男的偽裝被擊破了。帥哥的pose被扭曲了。?

毛茸茸的大尾巴從身後高高翹起來,迫不及待的歡樂揮舞著。?

衛鴻所有的偽裝在x光下無所遁形,在名為段寒之的照妖鏡面前,衛鴻迅速的脫離人形,暴露出了他身為一隻大型犬的原型。?

大型犬汪了一聲,歡快的飛撲過去,在飼主身前身後拼命搖尾巴打轉,一邊玩兒命的嗅一邊企圖往飼主身上搭爪,活脫脫一隻餓了三天之後猛然見到肉骨頭的大狗。?

飼主輕描淡寫的命令:「立正。」?

衛鴻立刻啪的站定,目視前方,脊背筆挺。?

飼主點點頭:「伺候爺上車。」?

衛鴻立刻彎腰賠笑,畢恭畢敬的接過行李、電腦、背包、零碎、證件亂七八糟小東小西,往車裡一一安頓好擺放好,然後退出車門,殷勤流口水:「有請段導上車。」?

段寒之望天翻白眼:「腳疼,抬不起來。」?

衛鴻一把打橫抱起段寒之,結結實實的滿把公主抱,直接塞進副駕駛席上,然後俯身過去系安全帶。?

段寒之傻了:「你幹什麼?大白天馬路上的你幹什麼?」?

衛鴻一邊拼命搖尾巴,一邊用討賞的目光眼巴巴的盯著段寒之:「嗷嗚~~」?

段寒之一掌拍開他的頭,衛鴻立刻眼冒金星的在原地轉了兩圈:「嗷你娘啊!大白天的**期到了嗎?要吃食嗎?還不快來開車,老子我的駕照被吊銷了已經!」?

衛鴻委屈的揉揉腦袋:「寒之你都不想我……」?

「想你妹啊,十二個小時的飛機,老子現在脾氣很不好,你給我注意著點兒!」段寒之哼哼著,把兩條長腿往車頭上一放,舒舒服服的陷進車椅裡,「還不快來開車送爺去舒服舒服?」?

小鴻鴻?

段寒之所謂舒服舒服,一般來說不是在長途旅行後回家,而是讓人把行李送回去,他自己一個人晃去相熟的水療會所,躺個幾個小時再回去。?

他們那幫圈內人平時娛樂活動的地點,基本上就那幾個高消費地區,幾家保密制度非常完善的奢侈場所,比如說菜館啊,水療所啊,俱樂部啊,夜店啊……都是他們那幫人能放心去的地方。?

在那種地方工作的人都非常精明,都差不多知道每個常客都有些什麼特殊愛好,要做什麼準備。哪些主兒在圈內有恩怨,要避免他們在同一天大駕光臨;哪些主兒忌諱什麼討厭什麼,要儘量說好聽的話順耳的話,不能無心之間就觸了客人的逆鱗。?

基本上他們連客人會在哪一天光臨都有本兒清賬。這邊從報紙上看到段寒之回國,那邊他們就能估摸出段寒之會直接來水療所裡泡上幾小時,所以一大早上就準備出了個單獨的套間,段寒之以前喜歡用的裝飾佈置全部都精心安排好,一色純白真皮沙發組櫃、白紗落地窗簾、白色大理石打蠟地板,搭配淡綠色調的全套水晶裝飾掛件,從擺放在臺角的古色古香的陶瓷罐到窗臺前插著梔子花的白瓷瓶,無一不在細節上下足了功夫。?

如果段寒之不來,那麼這個套間自然會用來迎接別的客人;如果段寒之來了,一定會對這家水療所的貼心服務滿意不已。?

不過,這家水療會所的老闆絕對沒想到,以往都是一個人獨自前來再獨自離去的段寒之,這次竟然會史無前例的帶了個同伴。?

說同伴也不像,因為那個跟著他一起來的男人始終在盡職盡責的幫他開單、那房間鑰匙、準備衣物毛巾等用具,就像個隨從或助理一般;但是說助理又有那麼一點微妙的不對,因為那個男人讓別人一眼就能認出來——畢竟《叢林逃生》正各大電視輪番熱播,衛鴻的臉現在家喻戶曉。?

段寒之揹著手,看著大堂裡雪緞屏風上的歲寒三友圖。衛鴻辦好了所有手續,刷好了卡,把裝著洗漱用書、保養用書、卡夾和鑰匙的密封袋交給負責段寒之那個套間的領班,一邊仔仔細細的囑咐人家:「段導剛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沒有吃好沒有休息好,你們去東街粥店裡點一碗玉米蟹黃粥來,記得讓段導喝下去……還有別讓他泡太長時間,小心血氣上不來,昏倒在浴室裡。」?

服務員用性命擔保絕對不會發生此類愚蠢的事故之後,衛鴻非常憂慮的拉著段寒之的手:「車還停在外邊,油不多了,我去加個油。你一定要等我回來啊,別我還沒回來你就先走了啊,你可千萬不能在國內開車啊……」?

段寒之輕描淡寫的抽回手:「衛鴻。」?

「是!」?

「你乾脆別當演員了吧。」?

段寒之頭也不回的向他的套房走去,「我以前鄉下老家有個保姆,六十多歲的大媽,跟你挺像的,我覺得你不當保姆特別屈才,真的。」?

衛鴻灰溜溜的出去開車加油。?

任何一個第一次來到這家水療會所的人,在沒有gps的幫助下,都十有**會迷路。周圍全是一模一樣的小路,要經過七歪八扭好幾道彎才能開到大路上,而且除非你對附近的街道非常熟悉,否則你很容易迷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子裡。?

然而就是這個地方,非常靠近天然溫泉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道,山清水秀、遠離都市的煙塵喧囂,所以不少有錢主兒喜歡來這裡泡上幾小時。?

衛鴻心不在焉的開車穿過僅容兩輛車並排行駛的街道,突然前邊岔路上猛地躥出一道黑影,緊接著犬吠聲汪汪響起。衛鴻一驚,猛踩剎車,剎那間只聽輪胎在地面摩擦的尖銳聲響,緊接著一隻狗在他車頭前橫著飛了過去。?

糟糕!撞到人家狗了!?

衛鴻緊急下車,周圍有幾隻流浪狗汪汪吠叫了幾聲,一股腦兒的跑了。?

他上前去一看,被他撞飛的是一隻大黑狗,塊頭還相當不小,全身都是流浪狗之間爭食打架留下的傷疤,有幾道撕咬的痕跡還相當新鮮,汩汩的冒著血。給路虎這麼一撞那狗都不能動了,就躺在地上微微的發抖,嘴裡發出輕微的、痛苦的嗚咽聲。?

但是就算這麼痛苦了,那狗嘴裡還死死的叼著一塊老骨頭,怎麼都不願意鬆口。看來它肚子上這幾道打架的撕咬傷痕,就是因為要保住這塊老骨頭而留下的。?

這很明顯是流浪狗,身上相當髒,腿上還有皮癬和脫毛。衛鴻絕對不是那種能漠然視之開車離去的人,他試圖把狗抱起來,但是隻要一靠近,大黑狗就拼命叼住那塊髒兮兮的骨頭,一邊發出那種強撐著的、色厲內荏的嗚嗚聲。?

「拜託,我不是想搶你的食啊好不好!」衛鴻一邊冒汗一邊手足無措的想要抱起那隻狗,但是橫抱吧生怕磕到它受傷的內臟,豎抱吧怕被狗咬,無奈之下他脫了自己的外套,做成一個簡易的擔架,小心翼翼的把狗平放在衣服中,然後一手拎著領子一手拎著衣角,就這樣以一個擔架床的樣子把狗抬進了車裡。?

衛鴻查了一下gps,離這裡最近的寵物醫院在市區,離這裡有七八公里,開車快的話幾分鐘就到。?

大黑狗又嗚咽了幾聲,嘴裡冒出血來,浸透了那塊它始終叼著不鬆口的髒骨頭。?

衛鴻生怕這狗就這麼被自己撞死了,連忙猛踩油門往市區飛馳。結果過路口的時候他一不小心越了線,只聽照相機咔嚓一響,他乾脆狠狠心一咬牙,就這麼直接闖袖燈開過去了。?

七八公里的路,加袖燈加堵車,衛鴻風馳電掣了五分鐘,穩穩當當停在寵物醫院門前。想當然爾罰款賬單會直接寄到段寒之家裡去,至於段寒之會怎樣竭盡全力的嘲笑他、玩弄他、幸災樂禍他,衛鴻都不敢去想了。?

「快點快點!有人在沒有?這狗要不行了!」衛鴻一邊按車喇叭一邊狂叫。?

前臺護士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從大門裡跑出來:「怎麼啦怎麼啦?誰家的狗要不行啦?」?

「我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狗,不過快送它去icu吧我看著再遲一點就有危險了!」衛鴻跳下車,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的把大黑狗從車上弄下來,提著擔架就往診所裡跑:「快點啊喂,老子不想造什麼殺孽啊,趕緊動手術吧!萬一這位狗兄弟的肝臟啊腸子啊被我撞斷了可怎麼辦喂!」?

小護士愣愣的站在那裡。?

衛鴻著急了:「您在那幹嘛呢?趕緊的叫醫生來救狗啊。」?

小護士還是愣著。?

「別這麼看我我付錢的!絕對不會賴賬的!醫院的帳我最不欠了我一直都付錢很積極的!快點兒啊您那!」?

小護士終於反應過來,滿臉袖暈的幸福了:「——衛鴻!」?

衛鴻石化了。?

小護士扭臉淚奔狀跑回診所:「姐妹們我看見衛鴻了!衛鴻來我們診所治病!快出來圍觀啊姐妹們!」?

……不是我治病……衛鴻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小護士猛地一回頭,昂首挺胸的盯著衛鴻,跺腳握拳、目光炯炯:「放心吧,狗交給我們!不管是順產催產還是破腹產,哪怕給狗變性都完全沒問題!——姐妹們要簽名的趕緊出來啦~~~~~~」?

「於是,你就因為給一條狗陪床,而讓我在水療所裡足足泡了五個小時。」段寒之說。?

小小的寵物診所看護室裡,**躺著一隻有氣無力的黑色雜毛大型犬,前爪邊上放著它那根拼命保護、鍾愛不已的髒骨頭。護士曾經想過把這根骨頭扔出去,但是隻要任何人一旦靠近它,大黑狗就會立刻不顧傷勢,竭力爬起來兇狠的齜牙。?

衛鴻彷彿犯了錯的小媳婦兒一樣,扭扭捏捏的對段寒之搖尾巴:「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哦不,愛護動物人人有責,關愛生命是我身為一個好男人的具體表現!」?

段寒之用居高臨下的目光注視著那條大黑狗。?

大黑狗抬起狗臉,用狗眼回望著段寒之。?

一人一狗無聲的對峙著,場面詭異到衛鴻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狠狠抖落身上竄起的雞皮疙瘩。?

半晌段寒之不動聲色的一笑,別開目光:「——這狗好髒。」?

大黑狗嗷嗚一聲,猛地把狗臉埋到它那塊骨頭邊上,再不願意抬起來了。?

衛鴻突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錯覺,他奇蹟般的覺得自己剎那間和這條狗心意相通——當段寒之每天晚上語氣溫柔的對他說親愛的從我身上滾下去你太重了你應該減肥了不然就用刀子把你的六塊腹肌割下來炒了吧的時候,衛鴻敢肯定,自己的心情應該眼前這條狗此時的心情沒什麼差別。?

段寒之溫柔的撫摸著大黑狗的毛:「看這孩子,它低頭的樣子真讓我聯想到你。我看咱們以後就叫它小鴻鴻好了,多適合它呀,你說呢衛鴻?」?

「……」大黑狗說。?

「……」衛鴻說。?

「就這麼定了。」段寒之高興地鼓掌。?

段寒之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懶洋洋的一看號碼:「哎,關烽?」?

關烽絕對是沒事不亂打電話的人——他恨一切輻射,一切有可能造成他面部皮膚損害的輻射他都恨不得將之從地球上驅逐到那美剋星。可惜手機這玩意兒很難從地球上滅絕,在發明新的通訊工具之前,關烽也許只能自己一個人去那美剋星生活了。?

「喂?」段寒之說,「你沒事吧關烽?你把手機貼在耳朵邊上嗎?輻射正在毫無阻擋的近距離照耀你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是嗎?」?

「……你為什麼不在撞車後失憶或人格鉅變呢,不論怎樣你都會比現在要好得多,為什麼你這根舌頭沒有跟著你的肝臟和腸子一起在車上被撞擊得七零八落,然後永遠離開你的身體?」關烽憂慮的嘆了口氣,然後在段寒之用毒液噴回來之前,果斷的轉變了話題:「段寒之,還記得我們的協議嗎?我提供你治病的一切條件,你出任我明華娛樂的藝術總監?」?

所謂明華娛樂,是關烽專門為關婕準備的一個新公司,並不歸在關家名下,而是歸關烽自己打理,連關銳他們都不能插手公司的事宜。?

嚴格的來說,這個娛樂公司的最高領導層只有兩個人——負責資金提供的關烽,和負責事務運作的段寒之。不要覺得這個陣容十分華麗,這座公司的員工數量其實等於零——關烽打算下星期再去貼招聘啟示。?

「你打算讓我再身兼財務、廣告、策劃、人事、後勤幾個部門的總監職務嗎?」段寒之驚奇的搖搖頭,「關烽,就算你付我十倍工資也不行的,你就不要再夢想了。」?

「你才不要再夢想了。」關烽輕蔑的反駁,「我只是想告訴你公司現在面臨著一項巨大的麻煩,我希望身為藝術總監兼全職跑腿的你能夠幫我解決這個問題——親愛的,請拿出你身為一個領導的王八之氣來。」?

「……麻煩?什麼麻煩?你把美國總統的女兒給上了?」?

「親愛的你說什麼呢,美國總統有女兒嗎?……好吧就算有,看上去比較吃虧的也是我吧。」關烽相當微妙的停頓了一下,聽上去有種莫名的悶騷,「我在關家等你,來的時候記得把衛鴻也捎來。」?

「為什麼?」?

「為了解決這個麻煩,我需要利用衛鴻的色相。」關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完全沒有任何語氣上的異樣,從臉皮到聲音都已經武裝到非常驚人的厚度了,「請你提醒一下衛鴻同學,來的時候把臉洗乾淨,最好把自己打扮得卡哇伊一點。」?

「……」段寒之默默的掛了電話。?

「你們在討論什麼?」衛鴻隨口問。?

「……狗肉烹調十八**。」段寒之說。?

衛鴻不由自主的膝蓋一軟,腳底一滑,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卡哇伊~?

「……你確定我穿成這樣沒問題嗎?」餐廳門前,衛鴻默默的看著自己身上的粉袖色小t-恤、小狗圖案牛仔褲、嫩黃色系三葉草慢跑鞋,然後抬起頭,從餐廳大門的玻璃反射上看到了自己頭頂那雪白粉嫩的兔子耳朵。?

「沒問題的。」段寒之說,「關大公子也這麼穿過,據說是在法國萬聖節校園舞會上。」?

「……」?

「而且人家還穿了個有青蛙圖案的草綠色馬甲背心呢。」?

衛鴻痛苦的閉上眼睛,然後在段寒之轉身去開門的剎那間,飛快伸手扯下了兔子耳朵並塞進了褲子口袋裡。?

關烽坐在餐廳vip區淺荷色的真絲垂幕之後,削瘦的身體裹在一件阿瑪尼黑色修身束腰風衣裡,深深陷進同色調的真皮沙發中,冰白的臉色越發顯得有點像剛剛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吸血貴族。?

「……我說的卡哇伊不是這個意思。」沉默半晌之後,關烽對衛鴻的穿著勉強發表了這個看法。?

衛鴻立刻控訴:「我都說了不要,但是他非**笑著強逼我穿,一邊穿還一邊唸叨:情趣啊這揍是情趣啊,鐵血特種兵和金剛芭比嬌娃的強烈對比啊,粉袖的色調是多麼滿足我充滿了高貴情趣的內心啊!」?

「你應該用拳頭放倒他的,你還算是個男人嗎衛鴻!」?

「……真正的男人是不打老婆的。」?

「就算你不打他你也不算真正的男人,」關烽沉痛的道,「只能算是真正的忠犬。」?

衛鴻眨巴著眼睛,然後對段寒之委屈的搖了搖尾巴。段寒之立刻安撫的順了順衛鴻的毛:「乖,下次關烽再說你是忠犬,你就上去給他一爪子。」?

衛鴻呆愣了一下,然後默默的小碎步退到牆角去:「……我還是離你們倆都遠一點吧……」?

段寒之立刻用「看吧人家都要離你遠一點了」的目光嫌棄的望向關烽,關烽用加倍的「人家要離遠一點的人明明是你」的目光還回去。互相鄙視的因子在空中流淌著,衛鴻忍不住伸爪捂住眼睛——只要他一睜眼,就會看見那個穿著黑色阿瑪尼長款風衣的關大公子和那個穿著gucci雪白修身版西裝的段大導演身後冉冉升起一個字,光芒耀眼普渡眾生——「賤」。?

他們溫柔而親切的對彼此露出微笑,雪白的牙齒鋒利而迷人,那渾然天成的高貴冷豔的氣質,簡直讓人忍不住想找出蒼蠅拍,然後一人一拍把他們都送回到那美剋星去。?

hellen從外堂掀簾而入,咳了一聲,遞上一本檔案:「老闆,您叫我帶來的劇本。」?

關烽優雅無匹的對段寒之揚了揚下巴:「給段導過目。」?

hellen趕緊把那本檔案雙手高舉呈遞到段寒之面前。?

「——這是什麼?你寫的劇本?」?

「我幹嗎要浪費時間幹那種事,編劇拿著我的薪水是白吃飯的?」?

「我看你是寫不出吧……」段寒之饒有興味的停頓了一下,然後趕在關烽組織語言進行反擊之前,搶先開了口:「這叫什麼劇本,奇幻大片?異度空間?加西方混合背景的哥特式小說?王朝演化分裂史?」他嘩啦嘩啦的把劇本一翻,「這個厚度可以跟finaldestination一二三四加起來相媲美了,你打算一口氣拍個奇幻系列片麼,關大公子?」?

「不。」關烽淡淡的道:「當然不。」?

段寒之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國內奇幻影片市場非常有限,而且投資要求非常高,演員底子也不行。你得慎重啊。」?

「我已經很慎重了——原本我打算拍七步曲的。」關烽遺憾的攤開手,「在編劇團持續了三天三夜的痛哭哀求之下,我勉為其難的決定拍四部就收手。」?

「……」段寒之挑起了一邊眉毛。?

「不過,不是四部不同的故事,那太沒勁了。」關烽隨意的一揮手,不論是話音語調還是那輕描淡寫的態度,都給人一種他正在談論今晚是吃黑椒牛排還是吃清蒸羊肉一樣的錯覺,「——我決定把整部影片分為四卷,每卷平均兩個半小時,就像電視連續劇一樣巡迴放映。這部長達十個小時的影片主要講述了奇幻大陸上四個國家的興旺史,中間穿插主人公的打怪升級過程,主要時間跨度大概在五十年左右——我決定要講述一個完整的、史詩一樣的故事,並且,這部影片可不是面向中國大陸市場,而是面向全世界的。」?

「……」段寒之站起身:「衛鴻我們走吧,關總這兩天有點發燒,讓hellen回去給他衝杯藥就好了。」?

衛鴻乖乖起身,關烽倨傲的命令:「你們倆都給我坐下。」?

「不這實在是太危險了,據說精神病是會傳染的,關總你已經不是十五歲的高中男生了你就乖乖回家吃藥去吧。」段寒之誠懇的握住hellen的手,「美人兒,記得回家叮囑關總吃藥,沒事別隨便把他放出來,萬一禍害了社會可怎麼辦呢,真是的。」?

「坐下。」關烽頓了頓,「或者你走也可以,把衛鴻留下來。」?

段寒之以罕見的緊張擋在自家寵物面前:「為什麼?」?

「因為男一號是我給衛鴻量身打造的角色。」關烽穩穩的道,「男一號是個獸族戰士,原型是隻小牛犢那樣巨大的黑狗——扮相非常的卡哇伊。衛鴻你今天的穿著還需要再卡哇伊一點。」?

「……」衛鴻站起身說:「我們走吧段導。關總你記得吃藥。」?

十分鐘後,關烽看著被結結實實五花大綁、就像個肉粽子一樣被扔在沙發上的衛鴻,滿意的對hellen點了點頭:「幹得好。」衛鴻掙扎著:「姐姐您師從何處?武當?少林?峨眉山吧?您知道神行太保武術學校嗎?您上學的時候一定是當地黑社會大姐大對吧?」?

「實在是不好意思咩,老闆之命不可違咩~~~」hellen嬌弱無力的拍了拍芊芊玉指,「其實我師父乃當今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是也,閉關十年,藝業不精,讓大家看笑話了,慚愧慚愧。」?

「……」段寒之道:「好說好說。」?

然後段大導正襟危坐,屏聲靜氣,面目表情嚴肅認真,目光虔誠渴望的看向關烽:「剛才是衛鴻不對。」?

關烽心滿意足的:「嗯。」?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嗯。」?

「黑狗就黑狗,衛鴻最擅長演犬類角色了,完全是他本色演出啊是吧?衛鴻?」?

衛鴻用悲痛的嗚咽:「嗷嗚……」?

「我保證他會好好出演這個男一號,絕對不辜負黨和人民對他的殷切希望!」?

關烽輕輕的鼓掌,看上去非常滿意:「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如果缺少你和你家寵物的竭力支援,我將沒有辦法面對接踵而來的嚴酷挑戰。事實上,在你們今天還沒有趕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整整抽掉了半包煙——我通常不到壓力最大的時候是不抽菸的。為了給這部長達十小時的大製作影片提供一筆接近天文數字的投資,我今天早上差點把鋼筆活生生插進銀行行長的太陽穴裡。」?

「……你竟然拿不出一部電影的投資嗎?」段寒之震愕了。?

「你知道這部片子涉及多少大規模毀損的道具宮殿,必須要多大的佈景,還有多少後期製作嗎?」?

「就算這樣我也不相信投資總額會超過六個億。」?

「你估價得非常準確,但是我提醒你一點。」關烽頓了頓,用非常認真、絕對不是在開玩笑的語氣說,「這部影片的主要投資商是明華娛樂有限公司,而這個公司的成員,到目前為止也只有我跟你兩個人而已。」?

「……」衛鴻站起身來:「hellen,把你手上的那支鋼筆插進我的太陽穴裡吧。」?

在清除了室內所有筆類用書之後,關烽重新坐回他的沙發上。如果他剛才看上去像一個剛剛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吸血貴族一樣的話,現在他看上去就像一隻剛剛吸飽了血的蝙蝠。?

這隻蝙蝠一邊喝著北美純手工研磨的黑咖啡,一邊用它黑色的翅膀在段寒之面前用力的扇動著:「想想看在一個缺少**和幻想的國家裡,我們將帶來怎樣的驚奇與激動。這是多麼振奮人心的一件事,哪怕外行的領導用無處不在的‘人際關係’和‘官場厚黑學’統治了整個科幻甚至奇幻產業,哪怕我們偉大的官僚主義摧毀了年輕人對於幻想的最後一點希望,真正帶著信念和愛的人們也仍然能從自動自發的尋找他們對於天空和異世界的嚮往。你不這麼覺得嗎?我們需要真正的奇幻片,國產的,大製作的,不計成本的,足以成為五十年內國產奇幻電影里程碑的鉅作,不然我們的電影發展史將留下巨大的遺憾。你不覺得激動嗎段寒之導演?」?

「是啊,」段寒之說,「一想到投資總額,我的心臟就像吞了一整瓶敵敵畏那樣激動的跳躍不已。」?

「……你的心臟只會停跳的,白痴。」?

「我現在已經停跳了,」段寒之平靜的反駁,「你應該懂得的關烽。國產奇幻影片從概念上就沒法跟國外相比,更別提少得可憐的票房市場。前兩年我有個同行導演懷抱著對奇幻影片赤誠的愛,放棄了一部前景看好的言情片而轉去投資了一部奇幻災難片,結果在稽核的時候因為涉及反動——影片中描寫國內某地因為瘟疫而造成大量傷亡,上級領導於是下令放棄救援封城鎖地的鏡頭——而被廣電總局攔腰斬斷。當這位導演忍痛把影片刪節整整半小時,並加上了大量描寫領導身先士卒搶救傷員、決策果斷英明神武的描寫之後,他終於勉強通過了稽核並取得了放映權;然而最後在上映的時候,這部影片完全變成了歌頌某地領導、強調形式一片大好的政治宣傳片。最後他只收回了投資百分之五十不到的票房。當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棄手中正在計劃的一部科幻片,因為我不想讓影片中出現外星人跟領導親切握手的鏡頭——那是在褻瀆我身為一個導演的尊嚴。」?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非常不以為然:「關烽你要想清楚,國產奇幻片本身票房就相當悲慘,何況只要被人發現你有一點賺錢的可能,就立刻會有無數吸血的螞蟥撲上來抽乾你最後一點骨髓。我以前相當喜歡的一本幻想類雜誌已經被有關領導和有關部門搞到絕路上去了,他們不把電影當作藝術來看,他們只看到了錢。」?

關烽久久的沒有說話,陰影覆蓋了他大半張臉,很久之後才聽到他緩緩的道:「我可能不會在國內公放。」?

「那你上哪首映?」?

「……北美。」關烽說,「所以我……打算接受北美一家投資商的注資。」?

段寒之鬆了口氣:「太好了,我一點也不想和你一起承擔那筆註定收不回來的六億元投資。」?

關烽的臉奇異的扭曲了一下:「對方是美國紐約一家非常有名、資金雄厚的電影投資商。」「很好,我相信美金的價值,一如我熱愛人民幣。」?

「……但是,」關烽說,「對方注資並提供優先宣傳的附加條件之一,是建議——不,是強逼我放棄我的演員,優先選擇他們的男一號。」?

衛鴻一下子從沙發上爬起來:「哦?鬼佬?」對於這個原型是一頭黑色大狗的男一號角色,衛鴻沒有絲毫的爭奪之心。?

「一半一半吧,混血。」關烽說,「這不是問題的重點。」?

段寒之和衛鴻都囧囧有神的看著他,關烽臉上混合了很多微妙的情緒,同情、悲憫、愉悅、關切、期待,甚至有些莫名的喜感:「對方的男一號表示……段寒之導演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導演,沒有之一。」?

「哦,」段寒之無辜的表示,「喜歡我的人很多,我已經習慣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竟然一點也沒有臉袖,可見臉皮已經厚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所以為了表示他對你的喜歡,他請求你順便演出片中的男配角……」關烽做了一個意味深長的暫停,語氣非常微妙,「這個角色被主角視為最大的敵人,彼此互相爭鬥卻又互相吸引,相愛相殺了一輩子,最後死在了主角手裡——他說他希望你能出演這個人物,還說你將帶來他演藝生涯的巔峰。」?

「……」室內一片沉寂,段寒之搖了搖頭:「這人他已經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