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bmbq_51gif[/img]一個人就夠了，你還想有幾個人？」關靖卓平淡的反問。

偌大的包廂裡只有關靖卓一個人在等他，沒有助理，沒有工作人員，沒有律師，任何有關轉移合同、探討分紅等事項的專業人員都不在。日式房間裡只有一張矮腳榻，上邊放滿了各種壽司和沙拉，關靖卓非常放鬆的坐在他對面，連西裝外套都隨手丟在了一邊。

「[img]bmbq_51gif[/img]記得[img]bmbq_51gif[/img]是來跟你討論工作的。」段寒之冷冷的盯著只穿了一件休閒襯衣、袖子捲到手肘的男人。

「但[img]bmbq_51gif[/img]是來跟你告別的。」

「告別？」

「星期天，就在這座酒店二樓，[img]bmbq_51gif[/img]的訂婚儀式。」關靖卓斟滿一杯清酒，遞給段寒之：「——恭喜你，[img]bmbq_51gif[/img]不再單身，沒辦法繼續糾纏你了。」

這段對話如果放到十幾年前他們還都年輕的時候，那就像天方夜譚一樣匪夷所思。那個時候他們堅信彼此可以白頭到老，任何背叛和失誤都不會出現在他們之間，他們幾乎已經在互相設想著以後退休了，到哪裡去買房子，到哪裡去養老。

時光往前倒溯，當年二十歲的關靖卓和二十歲的段寒之，不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們會有反目成仇針鋒相對的今天。

段寒之其實今天肝部隱隱有些不舒服，他早上出來得急，忘記了吃藥，這時候喝酒的話刺激太大。然而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沒心思想這個，當他看到關靖卓的時候心裡泛出一陣久違的刺痛，如果不找點其他疼痛來蓋住的話，他也許會當著關靖卓的面失態也說不定。

段寒之沉默著喝了那杯酒，而關靖卓一杯接著一杯，很快就空了小半瓶下去。

「北美版權賣了兩千萬美金……[img]bmbq_51gif[/img]那時候真沒想到你有這麼紅的一天。現在你多牛啊，名導演名製作，多大牌兒的明星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後邊一溜人排著隊要伺候你……」關靖卓有些喝多了，臉上泛起了血氣，說話聲音也低啞了不少，「……想當初，你寫本子的時候出不來詞兒，還會三更半夜把[img]bmbq_51gif[/img]從**挖起來一起想。」

「怎麼，[img]bmbq_51gif[/img]沒鬱珍體貼你是吧？」

「你何止不體貼，你簡直就是個活祖宗！……不過[img]bmbq_51gif[/img]也就甘心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就是了。」

段寒之瞥了他一眼：「那真是對不起了啊。」

關靖卓啞著嗓子，哈哈笑起來：「什麼對不起，都是[img]bmbq_51gif[/img]心甘情願的，……[img]bmbq_51gif[/img]這一輩子，也就只把你一個人當活祖宗一樣伺候過。」

段寒之不言不語，低頭喝酒，一隻手在酒桌下輕輕按住了肝部。

「[img]bmbq_51gif[/img]要結婚了啊……」關靖卓感嘆著，聲音聽不出是喜是悲，「寒之，你高興不？」

段寒之愣了愣，幾秒種後才突然反問：「既然這麼不情願，那你為什麼非要跟鬱珍結婚？你知道鬱珍在圈子裡也是夠風流的對吧。」

「……」關靖卓沉默了一下，才說：「其實是為了繼承權。關烽和關銳都喜歡鬱珍，不知道為什麼，關烽從來不管這方面事的人，這次下了死命令。再說既然結婚，跟誰結婚不是一樣呢？反正……」

反正那個人也不是你。

關靖卓這話沒有說出來，光是心裡想想，就已經痛到讓他難以忍受了。

段寒之冷笑一聲，那聲音幾乎是結了冰的：「哈，果然。」

「什麼果然？」

「沒什麼。」段寒之冷冷的笑著，把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就這樣吧，合同你晚上發給[img]bmbq_51gif[/img]，[img]bmbq_51gif[/img]回去了。」

段寒之剛站起身，血液一下子倒衝又一下子湧到腦部，眼前一片發黑，整個人就踉蹌了半步。這個時候一陣閃電般的劇痛劃過他的腹部，就像拿刀子把柔軟的內臟拖出來狠狠攪碎，段寒之猝然彎下了腰。

關靖卓一把扶住他：「寒之，你怎麼了？」

段寒之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出來，那陣疼痛足足過了半分鐘之後才從最頂峰上緩緩退下去。就這短短三十秒的功夫，段寒之已經面色蒼白、冷汗淋漓，整個人就像是從冷水裡剛剛撈出來的一樣。

「你病了？」關靖卓目光緊張的上下逡巡著，「到底怎麼回事，突然一下變成這樣？到底嚴重不嚴重？」

段寒之擺擺手，那口氣還沒喘過來，突然手機響了起來，竟然是他自己家的電話號碼。

段寒之一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華強拿了鑰匙跑他家去了，就接起來一聽：「喂？誰啊？」

「當然是[img]bmbq_51gif[/img]了！衛鴻！」衛鴻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img]bmbq_51gif[/img]問你今晚回不回來吃飯，要不[img]bmbq_51gif[/img]晚上就多做點兒。還有[img]bmbq_51gif[/img]今天下午在網上看到個東西，[img]bmbq_51gif[/img]，[img]bmbq_51gif[/img]想問你怎麼辦……」

「什麼東西？你泡妞被人拍照發網上去了，還是你酒後駕駛出口成髒被人曝光了？別跟[img]bmbq_51gif[/img]說你打了娛記，打娛記沒事，不犯罪。」

「……[img]bmbq_51gif[/img]就是把娛記給打了……」衛鴻的聲音聽起來極端失落，「好幾家娛樂網站都轉載了訊息，靠，還是[img]bmbq_51gif[/img]在拍《死鬥》的時候打的……」

「打了不就打了嗎，真不淡定。」段寒之輕輕「切」了一聲，「[img]bmbq_51gif[/img]今晚回去吃飯，給[img]bmbq_51gif[/img]煲個湯，要清淡點兒的。」

他把手機啪的一合，剛要向外走，突然關靖卓緊緊拉住了他。

段寒之轉頭一看，關靖卓緊緊盯著他，臉上滿是無望、悲哀、痛苦和不捨，就像針刺一般綿密而細小的痛苦，狠狠地扎進了心臟。

段寒之剎那間覺得，關靖卓看著他的眼神里，甚至還有股深深的憤怒。

為避免誤導，在此鄭重宣告：打娛記犯法！切勿嘗試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