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大太監

大神養成計劃 淮上 第2頁,共2頁

醫生看著他,點了點頭。段寒之的表現雖然有些失態,但是比大多數病人都好多了。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震驚、傷心和失望,而是怎麼積極治療,屬於一生最喜歡看見的病人型別。

「我今年才三十多,還不想那麼早死呢……」段寒之搖了搖頭,勉強自己顯出一點笑意來,「有什麼辦法可以治療,哪裡可以治療,您儘管說。這幾年的確不大注意身體,我根本沒想到過……這種病就算在我們家也不是人人都得的……」

「可是要很多錢。」醫生斟酌了一下,「當然我知道您是很有名的導演,我女兒也挺喜歡你拍的片子,想必您是不會缺錢的——但是錢這個事情,當然是越多越好。世界上曾經有過換全身器官的先例,完完全全就是拿錢往裡砸,從頭到尾換完了器官還未必能活上二十年,後期治療、透析、保養什麼的都是大量消耗資金的東西,所以……當然一般病人我不會這麼跟他們說,您嘛,我就不見外了。」

「換器官?!」

「治療方案要視病人情況而定,真到了那麼嚴重的地步,那器官就非換不可了。」醫生想說就你那飽經菸酒的肝和肺,就算不衰竭也應該換一換了,但是看段寒之受的刺激打擊已經很大,所以就忍了忍沒說,「——如果真要換器官的話,我們這裡是做不好的,甚至北京也沒幾家醫院能做,最好還是去國外。」

段寒之呆呆的坐在**,一隻手扶著額角。零碎頭髮從他指縫裡滑落出來,末梢竟然已經泛出了微微的黃。

原來他身體衰竭已經開始這麼久了。

只是一直忙著拍片子,忙著各種交際應酬,忙著和記者打交道,忙著縱情於酒色財氣。原來在自己還沒有發現的時候,危險的警告就已經久久的迴盪起來了。

辛苦掙扎了小半輩子,總算是攢下了些身家,換幾個器官應該是夠的,但是換了以後能成功嗎?能活多少年呢?會不會死在手術檯上呢?……

段寒之從來沒有感覺到冰冷的死亡離他這麼近過。這樣寒冷,這樣腥溼,就好像溼漉漉的海藻纏在脖子上,讓人無法呼吸。

他突然意識到,從頭到尾他的世界裡就只有他一個人。生是他一個人,死也是他一個人。曾經路過他生命的那些人都已經走了,他們紛紛離開,然後在某一個清寂的夜晚,把他獨自一人,留在了這雪白的病房裡。

一個人,形單影隻。

以一種孤獨和守望的狀態,面對著死亡。

第二天段寒之出院了。

一週後診斷報告書正式下來。

厚厚的一大疊紙封在牛皮信封裡,是衛鴻開車送段寒之去醫院拿的。衛鴻那天晚上本來想在醫院陪床,但是醫院說他不是病人家屬,不給陪,把他趕出去了。第二天劇組被投資方審查,一連審查了三天,等到他好不容易抽出空來的時候,段寒之已經自己溜達著從醫院裡出來了。

魏霖一見段寒之,眼眶立刻就紅了:「段導……」

段寒之道:「小魏子。」

「臣在!」

「平身。」

「喳!」

魏霖平身,然後狠狠一巴掌抽飛段寒之:「叫人為你擔心!都擔心死了!老子上一次這麼擔心還是老婆給我生兒子的時候!就你不省事!叫你少喝點少喝點,你看報應來了吧?!」

「哎喲,小魏子反了!」段寒之捂著肚子,半晌爬起來招手:「衛鴻!上!揍他丫的!」

衛鴻立刻衝出去,用兩根手指拎起小魏子的衣領,用投擲垃圾袋的標準姿勢甩手扔了出去。

「還是衛鴻聽話。」段寒之居高臨下的摸摸衛鴻的毛當做獎勵,一邊往片場裡走一邊吩咐:「來來來,開工了啊開工了!還差幾幕就完了,各位糟糕的演技已經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希望你們不要在最後的幾幕中重新整理這個印象……」

燈光一打,反光板舉起來,錄音杆架好,幾臺攝像機同時運轉,男女二號各就各位。

段寒之坐在場邊,一陣突如其來的疼痛攫住了他的肝臟。

這麼多年酒桌上拼殺,無數個拉人情拉關係的夜場裡趕過,他的肝是第一個壞掉的器官。

衛鴻默不作聲的給他倒來一杯熱水,低聲問:「你沒事吧?」

段寒之搖搖頭。

衛鴻半跪在他腿邊,很堅持:「告訴我實話。」

段寒之扭過頭,看著他的眼睛。衛鴻的眼睛在陽光下的琥珀色的,顏色清澈而情緒炙熱,包含著柔軟的關心。

「……」段寒之笑了一下,「過度勞累,肝硬化。」

衛鴻疑惑的盯著他。

「過幾天我要去醫院拍個片子,我走之前,你要把所有戲份拍完。」這個高度很適合段寒之順手拍拍衛鴻毛茸茸的腦袋,「別告訴其他人。我不想讓首席太監魏公公操心。」

——要操心你的只有我一個就好了。衛鴻這麼想著,很肯定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請記住本文是不虐的,本文是he的

本文是不虐的,本文是h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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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重複一萬遍,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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