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禮物

他的國社黨沒有什麼時候是不缺錢地,情況直到他擔任德國總理之後才有所好轉。

在1933年的大選中,以克虜和法爾本為首的25個工業家聯合捐了300萬馬克,那相當於當時地元,總算解了國社黨的經費危機。

張海諾看穿了希特勒的有意推諉,於是兩人在這個信封的問題上又進行了一番謙讓。

「在海軍服役可以領取固定津貼,何況我負責的新部門每年沒有一筆小小的財政撥款!」張海諾以此為理由將信封塞到小鬍子手裡,並笑稱:「可惜官方的撥款絕對不能私用,不然也一併捐出來多好!」希特勒卻沒有笑,他一臉認真的看著手裡的信封,彷彿能看穿表面的牛皮紙讀到裡面那張銀行本票上的文字似的,這一次,他沒有再言謝。

「海諾,你覺得海軍高層會接受我們的國家社會主義思想嗎?或者說,他們已經受到了我們的影響?」以歷史的角度來回答這個問題,答案是否定的。

儘管雷德爾同情並在一定程度上認可希特勒的國家社會主義思想,但海軍在他的領導下始終置身於政治之外,至於在希特勒完全掌權之後,整個德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受到了這種思想的影響,後加入的海軍新兵此之列,那則是後話了。

「尊敬的元首,這個問題我得在海軍多呆一些日子才有資格回答您!」張海諾模稜兩可地說道,「海軍雖有不問政治的傳統。

但只要是正義的革命事業,我想任何有識之士都會支援的!」這樣的回答至少暫時堵住了小鬍子向海軍滲透的算盤,不一會兒,他叫上赫斯、羅姆和埃德文,一行人驅車去了市中心的一間咖啡館,一邊喝咖啡一邊敘舊。

期間,張海諾有意無意的提到了赫爾曼.戈林的名字,對此小鬍子等人皆感遺憾,並聲言不會放棄緝拿兇手的努力。

看得出來,小鬍子地悲哀是發自內心的。

畢竟在啤酒館暴動之前,戈林簡直是傾盡家產的協助他編練衝鋒隊,對他也是忠心耿耿,但不知道戈林在得知小鬍子將他的死歸咎於「卑劣的猶太人」會有什麼樣的感想。

相比之下,羅姆就顯得有些兔死狐悲了,在被陸軍免去軍職之後,他如今親自緊抓衝鋒隊的訓練和日常工作。

儼然一副躊躇滿志地姿態。

因為幾天之後希特勒要親抵柏林在體育館發表演說,一群人於是商量著直接開車到柏林去,當天晚上張海諾就在國社黨部旁邊的旅館裡下榻——希特勒如今在伊撒河彼岸的繁華街區有了一大套公寓,卻沒有絲毫請張海諾去他那過夜的意思,也許他將那裡視作自己的私人領地,也許他不想自己的侄女吉莉和外人接觸。

據知情人透露,希特勒對吉莉是如此迷戀,以致「常常圍著她的屁股轉,眼中含著痴情。

裝出熱戀的樣子」。

她常誘使他與她一起上街購物,他討厭「吉莉又試帽子又試鞋,一捆一捆地挑選料子,還認認真真地與女售貨員聊天。

一聊就是半個多鐘頭,然後,覺得沒她中意的,便空手步出店門。」

希特勒明知每次購物必然會發生此種情況,但「每次都像一頭溫順地羔羊跟著她。」

與此同時,希特勒又是一位嚴格的舅父。

他將這位生性活潑愛動的姑娘的社交活動侷限於飯館和啤酒館內,偶爾也讓她上劇場。

在她地苦苦哀求下,即使讓她參加懺悔節舞會,條件也是苛刻的:必須由馬克斯阿曼或者霍夫曼陪同,且必須按指示於晚11時前回來。

霍夫曼警告說。

這些限制使她極不高興,但元首卻回答說,他有責任對外甥女嚴加看管。

「我愛吉莉。

我可與她結婚。」

可是,他又決心終身不娶。

他說,吉莉認為是限制,其實是明智之舉。

「我決心不讓她落入冒險家或騙子之手。」

第二天一大早,兩輛梅賽德斯便從慕尼黑出發向北駛去。

走在前面的是希特勒的紅色新車,司機是個英俊的年輕小夥子,叫莫里斯——此人後來與吉莉相愛並秘密訂婚,這幾乎讓希特勒發了瘋。

赫斯和埃德文與希特勒同坐一車,坐張海諾這輛老梅賽德斯的則是瘸腿的「御用攝影師」霍夫曼和漢夫施坦格爾——他最近雖然受到冷落,但依然是國社黨不二的對外聯絡人,至於在慕尼黑經營一家照相館的霍夫曼,但凡希特勒外出講演的時候大都會跟去負責攝影,而這些照片一準會出現在第二天地《人民觀察家報》上:元首在柏林、元首在群眾中間、元首在戰鬥!久未見面,張海諾和漢夫施坦格爾一路上聊得甚歡,他們講最近的美國金融,幾乎每個美國人都像利用眼下不斷看漲的行情大發其財;他們講南美國家之間地競爭和小國之間的衝突,嗤笑那種布林戰爭模式的械鬥;他們講英國和法國最近的局勢,對政壇上的種種笑料捧腹不已。

到了半程,漢夫施坦格爾接替張海諾開車,世故老練的霍夫曼則講起了照相館的故事,那個小小的地方似乎每天都有滑稽的事情發生,霍夫曼還說起了他的年輕僱員們,尤其是年輕活潑的愛娃.勃勞恩——這個名字讓張海諾大吃一驚,他忘了希特勒和情婦愛娃就是通過霍夫曼認識的。

關於元首和愛娃,霍夫曼所聊不多,只是說愛娃第一次見到希特勒時竟不知道他是誰,不過在那之後,希特勒來照相館時大都會帶上鮮花了糖果——在霍夫曼看來,這只是純粹的紳士之舉。

在柏林,希特勒面對近1萬聽眾就民族和國家的復興問題發表演說,因為擔心敵對份子可能搗亂會場,國社黨動用了大批衝鋒隊和黨衛隊員。

在這裡,血腥的場面並未出現,試圖以喊叫擾亂秩序的人很快被嚴陣以待的黨衛隊員拖走,而讓張海諾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是,為了保持長時間慷慨激昂的發言,希特勒一個多小時下來竟喝了十幾小瓶礦泉水,結束演說時渾身上下幾乎被汗水浸溼,如此景象張海諾有生以來還是頭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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