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龍象,江湖事,江湖了。我們的事與她無關,讓這個女娃子走吧。」李驍淡然說道。
「好啊,這個女娃子跟老夫有些機緣。」上官龍象說話間,輕輕地擺了擺頭,「能幾句話道出老夫的生平…」
話到一半便停止了,隨後化作了一聲長嘆。
「半生不得意,十年受人脅限…」上官龍象苦笑起來。
此時,李驍已經緩步走到了唐亦白的身邊。
「丫頭,這裡不是你呆的地方,快回去吧。」輕輕拍了拍唐亦白的肩膀,李驍隨即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
「好,謝謝您…」稀裡糊塗劫後餘生的唐亦白此時有感覺到了一股威壓。
這股威壓不同於前者上官龍象的那股威壓,相比起來,這股威壓顯得更具韌性。在隨後,唐亦白便一路小跑回了納蘭王爺的王爺府內。
在將這件事告訴納蘭王爺之後,納蘭王爺當即大驚,隨後便跑了出去。
在此時,上官龍象和李驍早已經捉對廝殺起來。
銀裝素裹的郊區大地上,兩襲白衣,一唐刀,一古劍,二者的交手已經走過了數百招了。
唐刀與古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朝陽初上,在和煦的冬日暖陽的照耀下,雪亮的刀劍在空中肆意的揮舞著,卻並未有實質性的接觸。
此時,納蘭王爺趕到了。
遠遠地,強如納蘭王爺一般的都便感覺到了一股難言的威壓,透人靈魂。
在這股兩股強勢的威壓下,納蘭王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一股氣勢強如驚濤風暴,殺意無雙。而另一股,雖然沒有之前的那股強勁,但是卻更顯得綿遠悠長。
這股氣勢顯得很淡,卻又十分的韌性十足,如一根飄蕩在風中的絲帶,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飄蕩。
在這兩股氣勢的威壓下,納蘭王爺很明智的待在了遠處,並沒有湊上前去。
幾分鐘之後,李驍的唐刀搭在了上官龍象的脖頸上。十年前他輸了,十年之後,他又輸了。
此刻,漫天的威壓散去,隨後納蘭王爺便湊上了前來。
當納蘭王爺趕來時,上官龍象已經再次拿起了那把二胡。伴隨著一股悲慼大氣又顯蒼涼的二胡聲中,踏入江湖世界四十餘載的上官龍象緩緩落幕了、
浮生虛度,流年消散。這次他上官龍象輸的不是十年,而是餘生…
和上官龍象一樣悲慼的,還發生在了數千裡之外的京都城內。
一個身材與裕和相仿的男子端坐在桌子前,桌子前,擺放的是一張人皮面具。
裕和的。
「你想好了麼?」男子一旁,一個靚麗的女子緩聲問道。
「有些時候,自己也無法決定自己所做的事。」
「有的面具,戴上了,這輩子也就摘不下來了…」男子悲慼的笑著。
他的餘生,從此便消失了。有的,是裕和的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