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通判看到這一幕,不禁緊張趕緊看向柳蓉,只擔心柳蓉生氣。
柳蓉倒是不生氣,自己的長相和性命讓自己受的質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只是在京城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她醫術高明的事實,而她也習慣了大家都瞭解這一點,這會突然被人質問,不過是一愣,隨即不禁覺得有趣。
而柳蓉身後的一群護衛聽到這些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特別是跟著柳蓉一同出來的大夫們,更是臉上露出怒容,柳蓉如今可是他們最尊敬的人,怎麼可以對他們最尊敬的人如此不敬。
左庭宇也是不喜,已經開口責問海津鎮通判,海津鎮通判面對這些突然發的情況額頭的汗珠是一顆接著一顆。
早知道就不告訴百姓們和大夫們,蓉公主能治療疫病的事情了,也就不會闖出這樣的禍事了。
海津鎮通判不禁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闖出來胡亂說話的人,隨即轉頭對著柳蓉不斷道歉。
柳蓉卻是沒注意海津鎮通判的反應,卻是在看清出來拉人的人時,微微一愣:「屈大夫,你怎麼也在這?上次的事情還不曾好好謝你呢。」
柳蓉對屈大夫的印象還是很好的,當初在海津鎮逃跑的時候,如果不是這屈大夫一直挺他,還暗中幫忙,她和上官煜說不定也不能有後來的順利,所以對於這個大夫,柳蓉心中還是有一絲感激的。
見柳蓉還記得自己,屈大夫不禁一喜:「公主說的哪裡的話,是公主對小人有恩才是,若不是公主妙手仁心,小人如今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屈大夫的話一齣,城門之外所有人譁然。
屈大夫可是海津鎮最好的大夫,怎麼會有需要人救的時候,還是這麼一個看著稚嫩的女子出手救的,這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一刻,甚至有那些惡毒的大夫懷疑屈大夫是不是在捧公主的臭腳了,甚至對屈大夫面露不屑。
屈大夫卻不管譁然的狀況,卻是開口對著柳蓉幫之前闖出來的人求情:「公主,還請公主莫怪這位出口不遜之人,實在是海津鎮瘟疫氾濫,所以大家著急了才會這樣。」
說到最後屈大夫也不禁尷尬,畢竟這話裡還有一絲所有人以貌取人對待柳蓉的意思潛藏著。
柳蓉卻是毫不在意,聽到屈大夫說及海津鎮瘟疫的狀況,卻是立刻轉頭看向那十個執意跟來,也要幫忙治療瘟疫的人:「你們誰留下,我們只能在海津鎮休息一晚,明日就要離開,一個晚上是治不好霍亂的,必須要一個人留下。」
隨著柳蓉開口,年紀最大的一位大夫隨即請纓。
這一切,就如同上陣前,將軍詢問各個將士一般,而一個將士出陣喊諾一般。
海津鎮通判卻是面露驚喜,怎麼也沒想到這狀況竟能夠峰迴路轉,不僅峰迴路轉,還能讓蓉公主留下一位能夠治療瘟疫的大夫,這可是代表著海津鎮有救了。
想著,海津鎮通判不禁看向屈大夫,只覺得越看越喜歡,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治下,竟還有和蓉公主有關係的人存在,不過也在這片刻打定主意,以後要好好討好這位海津鎮的名醫。
卻說後來屈大夫是各種被海津鎮通判討好,甚至也因此,還讓海津鎮整個安穩了不少,唯一叫屈大夫頭大如麻的事情是,那一個個出了問題的百姓,有時候竟是不找衙門,而是跑去他,這真是叫他各種哭笑不得。
當然,這都是後話。
而這會,一旁一個維持秩序的海津鎮衙役有些疑惑的盯著柳蓉,只覺得柳蓉的面容萬分熟悉,偏偏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當柳蓉和屈大夫說完話隨著海津鎮通判繼續向前,衙役眼睛一縮,突然驚撥出聲:「這,這不就是當初救了我那位差點喪命,連海津鎮最厲害的大夫屈大夫都沒辦法治療的衙役的小大夫嗎?」
「沒想到當初醫術如此厲害的女子竟然就是蓉公主,那衙役竟是蓉公主救下來的!」
隨著這衙役的一驚撥出聲,當初曾經在場的百姓們不禁快速抬頭看向柳蓉,當真的對上面容時,瞬間滿臉驚喜:「是她,就是她!我當初看她只是隨手一動,就將那據說是得了氣胸的衙役給救下來了。這位姑娘的相貌,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我們有救了,我們肯定有救了,屈大夫都沒辦法的病症,這小大夫都能治,海津鎮的瘟疫肯定也能治好的。」一個個忍不住充滿希望的看向柳蓉。
「可是你沒聽她說,她明日一早就要離開嗎?」
「這有什麼,你看蓉公主之前不是留下一個人救治海津鎮的瘟疫嗎?說不定這次跟著的人都是由這位公主好好教導過,學習過如何治療瘟疫的,就等著一個個地方散出去,救咋們老百姓的呢!」
聽到這人的話,所有百姓都忍不住升出無限希望,只覺得瘟疫馬上就能離開海津鎮。
那些本來還覺得是屈大夫和柳蓉裝腔作勢的大夫們一聽百姓們喊出來的話,也不禁一驚,那衙役的氣胸,他們可是也看過的,他們甚至遇到過無數案例,都是死亡告結,那衙役可是他們知道的,唯一一個好好的活下來的。
沒想到,竟然就是蓉公主治好的。
一時之間,所有大夫都不禁後悔,沒有第一時刻迎上去示好,這位公主哪裡是沽名釣譽,根本就是這世上醫術最高明的神醫,而他們就是一個想法的不對,竟就錯過了上前示好致敬的機會。
一個個大夫都是捶胸頓足,為之前的不信任,沒跟著屈大夫上前行禮後悔不已,因為他們這樣,說不定就是錯過了一個學會如何治療瘟疫的機會啊!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