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城門,柳蓉想了想對著帶著二狗的董護衛吩咐了幾句,董護衛微微訝異,還有些不解,但還是對著柳蓉點了點頭。
二狗因為年紀小,柳蓉便安排二狗和自己坐一輛馬車,只是這一安排才發現二狗一直沒動靜,抬眼看去,便見這孩子一動不動,眼睛亮亮的望著自己。
柳蓉不禁摸摸自己的臉:「冬兒,可是我臉上佔了什麼東西?」不然這孩子怎麼這麼奇怪的看著自己。若真是佔了東西,那這一路上丟人可就丟大了,那可是整個京城百姓面前啊……
想到這裡,柳蓉只覺得自己的心肝都開始發顫了。
冬兒不禁笑出聲:「沒,小姐好好的呢。」
就在冬兒回話後,二狗才遲鈍的開口:「師傅,我以後也要像你這樣,像你這樣讓一城百姓相送,真的說不出來的感受,整個人似乎都快燃燒了。」
柳蓉無語,直接彈了二狗腦門一下,讓二狗趕緊跟著上馬車。
倒是陳尚書的兒子陳少年忍不住對著柳蓉開口詢問:「董護衛不跟著一起去江南嗎?」
因為董護衛聽了柳蓉的吩咐後,似乎便回了京城內,而不是隨著他們的馬車一起向外走,這一刻,陳少年完全忘了他父親在他臨行前,不斷的囑咐柳蓉危險的說辭,如同個好奇寶寶般詢問。
只可憐陳尚書一心算計,這兒子似乎養的簡單的不成,連和柳蓉如今有一半敵對都不知道,竟是傻乎乎直接開口詢問。
冬兒知道詢問的人是陳尚書的兒子,不禁狠狠的瞪了陳少年一眼。
柳蓉倒是不在意對方詢問:「城門附近聚集的百姓太多,很容易發生人踩人的事情,所以我讓董護衛回去找人維持秩序去了,待得弄好這件事情再跟上。」
柳蓉說著不由得慶幸,好在她準備出城之前,就將需要的東西全都讓董護衛弄好,提前交給這些朝廷準備好。保護她的人,若不然這八輛馬車的藥材糧食器具跟著她,她這一路就更難走了,說不定現在還卡在京城內。
陳少年聽了柳蓉的話微微一怔,看著柳蓉的目光越發不解,他父親可是說柳蓉是十分狡詐的女子,可從百姓的擁護,還有柳蓉如今的回答,他實在是看不出柳蓉哪裡狡詐了。
這明明是一位一心為百姓著想的公主!
陳少年不禁想起眼前的女子是上官煜大將軍未過門的妻子。
他猶記得第一次見上官大將軍是在御林軍營中,還記得上官大將軍和軍中最厲害的將領過招。那時候可是真打實的贏下來。不曾靠身份欺壓。讓人無比欽佩,那樣光明磊落的人,也不該是會定下狡詐女子的人。
這一刻,陳少年對自己父親的話有點動搖。
柳蓉若是知道陳少年最後竟是因為上官煜對陳尚書的話動搖。估計會直接敲開陳少年的腦門,你究竟是哪隻眼睛看出上官煜光明磊落了,一個都能對少女下手,讓人立軍令狀的救人的人,哪裡光明磊落了?
不過這會柳蓉是終於鬆一口氣,離開了京城,接下來還會有一段日子才能到江南,卻是能空閒下一段時日,至少能想想到了江南後。如何接觸那些賑災官員如何安排難民的事情。
以江南的狀況,糧食肯定不會夠,她帶的這些藥物也肯定是杯水車薪,所以必須想些辦法解決。
在她離開文定侯府前,二夫人和柳茗幾人都將布衣坊的銀子拿了出來給她。讓她幫助難民,她得想象這筆銀子該怎麼用。
正當柳蓉不斷的想著,馬車竟是突然停了,柳蓉眉頭不禁皺起,便吩咐了冬兒出去看看究竟出了什麼狀況,這才離開京城,難不成就出事情了,好歹五十多位護衛,還有路上臨時收下的兩個傷兵營出來的將士,不會這麼弱吧。
冬兒心底也擔心,聽了柳蓉的話,趕忙出去,只是不一會就又回來了,進來的時候滿臉的哭笑不得。
柳蓉挑眉:「怎麼了?」
「西醫院的大夫來了十多位,將路攔了,死活要跟小姐一起去江南抗疫,那五輛不知道裝了什麼的馬車橫攔著馬路,我們的馬車過不去呢。」
柳蓉目瞪口呆。
「小姐,您還是出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