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終於將疫病屋子收拾的差不多,又吩咐粗使婆子送來新的趕緊的被子和席子,一個個的鋪好,然後將所有病人都放置躺好,才鬆一口氣。
只要小廝到文定侯府找到珊瑚,要到府上存放的輸液的吊瓶,以及一些準備好的輸液用調變的粉末,到時候再調變好,事情就差不多了。
這麼想著,冬兒忍不住抬頭伸伸脖子,活動活動筋骨。
只是當冬兒抬頭看著屋外的浩浩蕩蕩的捆綁隊伍,以及走在前面的永成郡主,瞬間傻眼:「郡主,您這是做什麼,怎麼綁了那麼多人來。」
冬兒再仔細一看,隨即認出那些被捆綁的人:「這些,這些不是西醫院的大夫嗎?郡主,您怎麼都給綁了啊?」
哭,小姐只是讓您請人過來啊!
聽到冬兒的問話,柳蓉的兩個徒弟苦著臉,永城郡主卻很是得意:「你家小姐這徒子徒孫也不知道怎麼培養的,竟然和你家小姐的性子不一樣,死活不願意來照顧生病的難民,所以我就全部綁過來了。」
「……」
這麼大的動靜,即便柳蓉還在仔細給病人喂調變好的鹽水,也聽到了,柳蓉不禁眉頭皺起,將碗遞給站在一旁的冬兒,站起身走向屋外。
當目光掃過屋外被綁著的西醫院大夫,眉頭皺的更緊。
柳蓉的兩個徒弟趕忙開口:「師傅,我們是願意照顧這些病人的,我們幫你一起照顧這些病人。」
「郡主,將這些人都放了。」柳蓉卻是沒有理兩個徒弟,而是定了定呼吸,看著永城郡主開口。
「可是……」
「不想給病人看診,不想救病人性命的大夫。即便綁過來了又有什麼用。」柳蓉淡淡的開口,但是聽到柳蓉說話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心尖都忍不住一顫。
即便是那些被永城郡主硬綁著來的西醫院大夫也是一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二狗也帶著難民都到了疫病屋旁邊那間屋子的牆壁處。正好聽到柳蓉的最後一句話,所有人臉色瞬間難看。
他們就說吧,怎麼可能會有大夫到難民營給他們免費看診,還是看瘟疫這種接觸就可能被傳染的病。
要不是不願意太傷小二狗的心,他們已經直接轉身走了,他們已經是被放棄的。
在這裡繼續和病人一起呆的那麼近,說不定死的更慘。還不如逃離來的安全,說不定能留下一條性命。
不過現在即便繼續待著聽後續也一樣,正好讓小二狗看清楚,看清楚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免得將所有事情想的太好,太失望。
存太多期待的人生,會活的很痛苦的。
想來,這麼多大夫都不願意給他們看診,怕感染病症。這個公主也不會堅持了吧,想也肯定,公主這麼簡單表現一下也就是了,後面自然是讓其它大夫一直治療,不然她感染了怎麼辦。
柳蓉卻不知道如今的場面還有其它觀眾。只是目光掃過所有西醫院的大夫,這裡面的人,有柳蓉認識的,見過接觸過指導過的,也有後來加進來,柳蓉沒怎麼接觸過的。
直到永城郡主心不甘情不願的給這些西醫院的大夫松綁後,柳蓉才再次開口:「一直以來,我都認為大夫這個職業和將士官兵是一樣的,只是他們保護的是邊疆,保護的是整個大夏子民,而我們保護的是那些生了病的病人,甚至於將來有可能被感染生病的人。救治病人的病房就是我們大夫的戰場!」
「所以,當發現出現疫情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我們的戰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