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廝的話,永城郡主心一縮,趕忙看向柳蓉,便見柳蓉已經開口讓小廝帶路,卻是要去看死去的病人。
永城郡主想了想也要跟去,卻是被柳蓉阻止:「你呆在外面不要跟來,若真是疫病,這裡就需要隔離,你進來就少了可以在外面處理事情的人了。」
柳蓉說完也不看永城郡主便快速跟著小廝進院子,走了好一段路,才到的安置病人的房間。這個難民營是兵部官員閒置的府邸,所以整體格局還可以,只是放置難民就顯得有些零散了,這才會需要走這麼長時間。
一到的門口,小廝便僵持在門前,那模樣卻是不想踏進屋內,明顯是擔心被傳染,冬兒看著小廝的模樣氣的就要喝斥,卻是被柳蓉攔住。
冬兒狠狠瞪了一眼小廝,才跟著柳蓉走進屋中。
一進入房間,便是一股刺鼻的味道,病人更是或靠或躺的湊在一起,屋子也是亂的可以。更叫人生氣的是,竟是讓死去的病人直挺挺的躺在屋中央,也不搬走,讓病人們更加絕望!
冬兒看到中央的人也不禁嚇了一跳,若不是接觸的傷兵多了,這會恐怕已經嚇昏過去!
柳蓉眉頭迅速皺起:「這裡是誰負責的,病人生病了,連基本的衛生都不知道嗎?」
冬兒跟著柳蓉這麼久,也許其它的還不是特別懂,但是對於病人的治療環境卻是最瞭解不過,越是病人多的環境就越加需要保持絕對的衛生。她可是聽小姐說過,只要治療環境衛生,病情就會容易控制很多,甚至缺乏足夠的藥物傷兵營,都能比一些藥物足夠的傷兵營救下的受傷人員要多,而這難民屋,簡直亂七八糟,別說生病的人了,恐怕是沒生病的人都要生病。
想到這裡,冬兒心中生氣,那些官員是怎麼做事情的,還說努力,這可是連她家小姐一半的要求都沒做到。小姐看到這裡的狀況肯定很生氣。
冬兒不禁看向柳蓉,便見柳蓉面無表情,但是在熟悉的柳蓉的冬兒面前,冬兒已經知道自家小姐已經生氣了。
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個被柳蓉控制的兵部官員到了。
劉大人看到柳蓉站在屋裡,面無表情,連想進屋的腳步也停滯了:「這裡……這裡是下官負責的。」
「即便這裡的病人是難民,難不成就能這樣對待嗎?」柳蓉冷冷的看向劉大人,越是傳染病就越是需要控制環境衛生,這樣的環境,即便是沒生病的人,恐怕都要生病了,更何況是這裡的病人,萬一有個身體不好的被判定為疫病感染者扔進這裡,恐怕也要直接完蛋。
柳蓉還真就想對了,如今整個難民營發現這件事情後,還真的就是這樣處理的,一旦發現得病的,就立刻弄進一個疫病屋,即便是疫病發現初期,還是有不少並沒有感染的,都因為這個原因感染了。
劉大人不禁滿頭大汗,他這幾日也是忙的焦頭爛額,雖然他們捐了不少銀子,可銀子統一換糧食,以及衣服的一系列事情都要管,還要注意城外新來的難民,一切的操控讓他們發現突然出現的疫情後,只能以這種放在一起的方式處理。
而得這類病的人時不時就會腹瀉**酸水,下人們都不想靠近,琢磨著柳蓉貴為公主肯定懶得出現在這樣的地方,於是就沒去管。哪裡想這個時候柳蓉就出現了。一時之間劉大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柳蓉花好。
柳蓉懶得看劉大人,立刻吩咐人將過了的病人搬離屋子,仔細交代處理的辦法,以及處理後,他們要如何消毒,避免自己被感染。
說完柳蓉便上前仔細檢查還有動靜的病人,隨著她檢查一個病人,另一個病人嘴裡突然**出一堆的**,差一點就噴到柳蓉身上。
一股濃烈的酸味瀰漫整個屋子。
柳蓉皺眉:「冬兒,處理一下那病人**出來的東西,然後讓人立刻準備熱水,要滾燙的水,將這個屋子都打掃乾淨了。」
不等冬兒應聲,那劉大人趕忙應聲:「怎好讓冬兒姑娘打掃這房間,我這就立馬派丫鬟打掃,讓人準備熱水。」
說著,劉大人便快速的讓立在一旁的小廝去做這件事情,吩咐完才討好的看向柳蓉,只希望這位掌控了他生殺大權的姑奶奶能消消氣。
柳蓉沒有搭理劉大人,她現在需要仔細的檢查病人的狀況,從病人發生的每一個症狀來看,病症都指向一個,那就是霍亂。
柳蓉腦海裡不斷閃過現代學過的關於霍亂的知識。
霍亂其實是一種急性腹瀉疾病,但是這個急性腹瀉和一般腹瀉疾病不同,因為這個病症能在數小時內造成病人腹瀉脫水甚至死亡。
印象中霍亂由霍亂弧菌所引起,霍亂弧菌大多存在於水中,最常見的感染原因是食用被病人糞便汙染過的水。而霍亂弧菌能產生霍亂毒素,造成分泌性腹瀉,即使不再進食也會不斷腹瀉。這才會可怕到要人性命。
這個病說好治也不好治,說不好治也好治,首先必須保證病人身體內的水分,因為一旦得了霍亂,身體的水分會隨著嘔吐和腹瀉快速的失去,偏偏還要靠病人的體質支援,如果病人體質不好,在臨床的狀態下,可能在她給病人補水的過程中,已經因為體質不行,堅持不住,出現體內鹽分缺乏到限度,血液濃縮,周圍迴圈衰竭。
由於臨床病情反應產生的劇烈瀉吐,電解質丟失、缺鉀缺鈉、肌肉**、酸中毒等甚至還會發生休克及急性腎功衰竭,一旦到了這個狀態,即便是補水,也救不回來了。
想著,柳蓉又吩咐冬兒趕緊去準備吊瓶以及生理鹽水和葡萄糖,有過之前的經驗,這些東西的配置冬兒已經能夠手到擒來。
劉大人見柳蓉看診看的認真,這會又快速說出處理的辦法,想來已經確定是什麼病,忍不住開口詢問:「公主,這病,這病是什麼病啊?」
「霍亂。」柳蓉頭也不抬的回道,說話的同時,親自動手和冬兒一起整理屋中的髒亂。
劉大人卻是一顫,差點沒摔倒,還是扶著門板才站住身體。
別的病症他或許不知道,霍亂啊,竟然是霍亂,要知道這個病症他小的時候就不時的聽祖母提及,他們家本來也是一個大族,就是因為這個病,十室九空,到得他這一代,才稍稍繁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