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見兩個人都去辦事了,便回到桌子前,準備繼續畫給八哥以後準備的啟蒙連環畫,只是想著大水衝了河壩,以及南方很多人受災的事情,心情便有些沉重,畫不下去,只得將畫了一半的畫先放下,決定去看看柳鍾氏和八哥。
柳蓉一動彈,外面被冬兒叫來伺候柳蓉的兩個小丫鬟趕忙準備好雨天走動需要的行頭,如此一行人便去了柳鍾氏的院子。
「幾個莊園的情況如今怎麼樣?」
「回夫人的話,恐怕是不好,果樹什麼的還好說,那些莊家,恐怕都毀了。」
到得柳鍾氏的院子,便見柳鍾氏正抱著八哥同一位掌事媽媽問話,而八哥的小身子卻扭啊妞,顯然是坐不住,這一抬眼看到柳蓉來了,竟是對著柳蓉伸出手:「姐……姐……」
如今八哥會簡單的說一些東西,只是有些愁人的事情是,八哥說話從來只一個字,無論怎麼教都一個字,簡潔的不得了。
因為八哥小,柳鍾氏也就不在意,還說柳蓉小的時候也是這樣,這會說話也挺好。
冬兒若是在的時候,還會忍不住補上一句,是啊,沒想到小姐落荷花池一次,性子都開竅了,話也說的比以前好了。
一聽到這個,柳蓉就忍不住緊張,只是緊張的早就不是自己被發現這樣的事情了,卻是緊張八哥。
想想自己這身體以前完全被人欺負的狀態,男孩子可不能這樣。
這般想著,柳蓉對八哥在這方面總會嚴格一些。
比如現在,八哥伸手要抱,卻不說完整的話,柳蓉也不伸手接,只是詢問八哥:「八哥,你這是想要做什麼?你不說話,姐姐可不知道。」
八哥見柳蓉壓根不抱自己,嘴巴一癟,眼圈子立馬紅了,那樣子就是要哭。
別看柳蓉總是欺負八哥,和府上所有人比起來,八哥最親的就是柳蓉。
每次看八哥那小模樣,柳鍾氏總是忍不住說這孩子就是有虐根性,非要他姐姐虐個幾下才好,這萬一以後找媳婦,也是這性子,可怎麼好。
卻是讓柳蓉笑的不行。
至於這會八哥要哭的模樣,柳蓉卻是完全不搭理,只是對著柳鍾氏行禮說話。
小孩子可不能讓他一哭就得到想要的東西,這樣會讓孩子錯誤的以為,只要哭,想要的東西別人就會給她。
到時候反倒是會因為更多想要的東西哭個不停。
八哥可聰明了,一見柳蓉完全不理自己要哭的模樣,嘟嘟嘴,大致是知道自己偷懶不行,終於開口:「姐……姐抱。」
聽到八哥開口,柳蓉立刻滿臉笑容的接過八哥,吧唧一口親在小臉上。
柳鍾氏一旁忍不住笑起來,想了想,便吩咐掌事媽媽離開,不再愁這莊園上的事情。
柳蓉看著掌事走了,才對著柳鍾氏詢問:「可是出什麼事情了麼?」
「也不是什麼大事情,莊園裡莊家都給淹壞了,恐怕來年的收成要不成了,這掌事管著這事情,卻是著急少火。」
柳鍾氏見柳蓉聽到自己的話皺眉,編編微微一頓,對著柳蓉再次開口:「這事情你也不用擔心,家裡庫存的糧食足夠熬過今年,只要來年收成好,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柳蓉卻沒接這個話,反倒是對著柳鍾氏詢問:「現在是不是整個京城的莊稼都不好了?」
「那些地勢高的可能還好,但是地勢低的恐怕全都完了,哎,像我們這樣的人家還好說,那些幫種,或者自家有莊稼的小莊稼人恐怕就不好了。」柳鍾氏微微感嘆,但是這種東西,她一個婦道人家肯定也是管不了的,所以也就是感嘆了一下。
柳蓉卻是眉頭緊緊皺起,想了好一會,對著伺候柳鍾氏又詢問了一下京城的狀況,她這幾日特地請了假在家中專注著畫東西,對著雨造成的影響了解的還真就不多,這會聽了這麼多事情,等不及冬兒查回結果,忍不住對著柳鍾氏問的詳細起來。
這一問之下才發現,不說其它地方,就是京城的狀況,也比想象的嚴重。
柳蓉想了想,便對著一旁的珊瑚開口吩咐道:「珊瑚,你去將陳媽媽叫來,我有事情需要她去辦。」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