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孝順是在祖父身體不好之時欠下十萬兩銀子?還要讓祖父不得不拖著病重的身體收拾爛攤子。您的孝順是讓所有人大鬧最疼您的太祖母的靈堂?您的孝是讓柳劉氏一次次忤逆祖母,氣的祖父癲癇發作!」
「您這樣逼我,是打算讓所有人都知道,也打算讓女兒好好學學您的孝道嗎?」柳蓉看著文定侯一字一句的說道。
「正好,我也想讓整個京城的人知道知道文定侯是個什麼樣的人,也許不用太子說什麼,皇上也沒有辦法忍受一個這樣的文定侯存在大夏之中!」
「若是可以,我還要懇求皇上讓我和您脫離父女關係,您這樣的爹,我要不起!」
「你!你!你!你等著,我會告你的!」文定侯指著柳蓉想要開口,卻說不出話來,聽到最後一句話,更是心中一顫,最後只能落荒而逃。
柳蓉喘著氣。
冬兒不禁擔心的看著柳蓉,她一直照顧小姐,卻是最瞭解小姐的,在小姐落蓮花池,病重的時候,一直喊著的是爹,喊著的是爹救她,她是知道小姐苦的。會說出這些話,那是心真的疼了,真的涼了。
太子忍不住上前要安慰柳蓉。
柳蓉看到太子走到跟前,卻是對著太子搖搖頭,沒讓太子說話,只是安靜的站著,靜靜的望著屋中的一切。
香爐的香菸一縷縷上升,慢慢轉淡,那特質水果的味道瀰漫整個屋子,意外的鮮明,讓人腦子意外的清醒。
伺候的丫鬟互看了一眼,最終退了出去。
太子靜靜的陪著,看著柳蓉的模樣忍不住心疼,但也不敢多說什麼,怕讓柳蓉更難過,面子上也過不去。
好一會,柳蓉才對著太子開口,請太子坐下,如同平常一般吩咐丫鬟上茶伺候。
淡淡的同太子說著府邸上的事情,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
冬兒一旁聽著,眼睛忍不住泛酸,扭頭抹了一下眼角。
大宮女玲玉深深的望著柳蓉,不知道為什麼想起當初送柳蓉出宮的事情,想起那個時候柳蓉回答她的話。
這或許是一個比誰都懂感情也珍惜感情的人,正因為有過這麼多想得而不得的感情。
玲玉不禁看向太子,莫名的,不再為太子一心一意對著柳蓉的事情煩躁了。
柳蓉,是值得這樣對待的。
說了一些事情後,柳蓉深吸一口氣才看向太子:「說起來,太子怎麼突然來文定侯府了,聽左庭軒說,太子為了救我,連聖上的聖旨都求來了,才將整個京城封鎖了。」
「想著文定侯府的事情處理完了,去宮中謝太子,不想太子竟先一步到文定侯府來了。」柳蓉看著太子說道。
柳蓉不恨文定侯,前世在一夫一妻制度下,她那個養小三,完全不管她和她母親的父親才過分,那時候她母親被車撞情況嚴重,連最後一面都不見她母親的男人,恐怕誰也超越不過,所以再看到這樣的便宜父親,她只有冷笑。
她替這個身體的原主不值。
或許柳蓉怎麼也不會承認,除了替這個身體不值,之前的所有憤怒,也有上一世的留存,她又何嘗不像這一世的身體,只是她活的時間久,忘了自己的期待,只剩下冷淡罷了。
「你我雖無血緣,卻也是兄妹了,何必如此客氣,你出事情,我作為兄長的,自然是應該幫忙的。」太子看著柳蓉笑著說著,心底卻是已經打定主意,不讓文定侯再有這樣說話的機會,該在什麼地方養老,便去什麼地方養老去:「不要什麼都放在心裡,有什麼你做不了的,就告訴我,我幫你做。」
柳蓉不知道太子的想法,對著太子點點頭,好一會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才開始詳細的敘述自己失蹤的事情,說話間卻是將自己突然失蹤的情況,發生的事情,以及被狼古煙細作抓的事情說了一遍。
只不過說到原因的時候,柳蓉遲疑了一下,沒用真實的原因,說是自己發現這些人的一些秘密,才會如此。至於怎麼回來的,自然也是編了一段。
並非不信任太子,而是這樣的事情,太子知道也不好。
真實的情況若是一不小心漏出去,上官煜被牽扯到,這是一個天大的災難。
不過也因為這一點,柳蓉說到最後,將狼古煙細作,以及反賊三皇爺留在京城最後的細作的資訊也交給了太子。
只是囑咐太子不要說這些東西是她拿出來的。
太子哪裡有不答應的,見柳蓉說了這件事情,情緒少好一些,忙不停的應下這件事情,還說立刻回宮交給皇上,讓京城中的軍隊整理了這些地方,免得柳蓉再出什麼事情。
這麼說著,便站起身準備回宮。
只是要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安慰了柳蓉一句:「不要難過,你不還有我這個兄長嗎,要開心一些。」
柳蓉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一酸,好一會才看著太子重重的點頭。
太子見柳蓉沒事的樣子,才離開回宮。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