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文定侯府。
柳蓉各種忙碌,再有幾日便要重回宮中照料太妃了,所以她必須在回宮前將文定侯府她想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好。
至於後面,自然就是靠永成郡主幫忙一起看著了。
雖然府邸裡有太夫人在,但太夫人的年紀也大了,精力大不如前了,而且太夫人還要照顧老侯爺,柳蓉不希望老人家太累,同時也不想讓楊姨娘和巧姨娘沾染府邸裡的事物,楊姨娘先不說,對於巧姨娘柳蓉是不信任的。
一個能因為一些想法,最後一步步將自己的主子弄死的人,心地本身就是狠毒的,雖然會因為害怕她而不敢多做什麼小動作,但柳蓉畢竟沒有每天防備這些人的時間,這樣還不如讓永城郡主幫襯著好。
況且,有永城郡主幫襯著文定侯府,對文定侯府以後也有好處。
就在柳蓉檢視整理著府邸的賬冊,一些事情的處理流程,企圖將古代家宅下人工作管理弄成現代企業管理那流水線作業,希望以後能讓整個文定侯府管理會更加簡便的時候,醫用器械研究所的鐵匠坊來了人,卻是來說,她要的東西做好了。
柳蓉趕忙放下這些事情,讓冬兒將人請進來,只見鐵匠坊的鐵匠進來外,還將柳蓉說的需要做的東西也放在一個超級大的盤子中帶了過來。
柳蓉讓冬兒照顧鐵匠坊來的人,顧自站起身,走到托盤前,看著兩個人一起託著的托盤,只見上面放著一個鐵製的如同超級大鑷子的東西,這東西的開頭是扁平的,可以說整體的模樣有些像火鉗子,只是這鉗子頭部的位置更加平和大。
柳蓉已經想不起這東西的名稱,這個東西只是她在學醫療史的時候看過,具體的名稱已經想不起來,但是作用卻是記得很清楚,這東西的作用便是在孕婦生產孩子生不出來的時候,助產用的。
其實就是孩子稍稍從孕婦身體內出來,孕婦又沒有繼續生產的能力的時候,拿這個鉗子直接將孩子夾出來。
只是這樣生產出來的孩子,孩子很可能會有一些身體上的問題,比如體弱,又比如智力上會有很大的欠缺,但在這個生產危險的時代,這個東西卻是有一個很大的用處,那就是減少婦人生產的脫力時的危險。
其實就是做不到大人小孩都保住的時候,先保住大人。這個東西比破腹產實用的地方就在於,只是一般的接生婆都能很容易的學會使用,而且若是能力道練習的好,保住孩子的機率也會越來越大。
而破腹產在這個時代只有柳蓉能做,還非常不安全,即便是有了青黴素,但是沒有現代的開刀器械,也沒有這些辦法安全。
做為大夫,更喜歡用最安全的方式救治病人。
至於以前會直接去給二夫人破腹產,給屈大夫做手術,那都是已經沒辦法了,雖然危險,但這是救人的唯一辦法,這種時候,有救活機率總比直接放棄要好。
要知道作為大夫,最要不得的就是看到一個救治機率低的病症選擇放棄,誰都可以放棄,就大夫絕對不能,因為大夫一旦放棄,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柳蓉在仔細的檢視生產用的鉗子的時候,鐵匠坊來的人也在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這位據說是皇上收的義女,新封的公主。
他可是聽師傅說,就是眼前這位小姐找的楊大少爺建立的醫用器械所,甚至給琉璃坊的大師傅提供了幾百年前的琉璃配方,讓整個琉璃坊製出真正的琉璃,一下子就在京城聞名。
而且在他來前,師傅可是一再提醒他一定要敬著這位小姐,莫要失了禮。只要這位柳三小姐,不,應該說是蓉公主透露一些古籍上的煉鋼之法,說不定他們就比琉璃坊要更讓世人重視。
所以他一過來,就十分小心翼翼。他本來以為有這般才學,還能被當今聖上封為公主的女子定會是一位十分傲氣,性子也十分不好,他甚至已經準備好被責罵的準備,可如今看著竟如此溫和。
還有就是那容貌,他完全詞窮,想不出好的詞語去形容。真真如天仙下凡。
這美貌並非是一下子就讓你驚豔十分,但是卻是越看越舒服,只讓人覺得這世間也就蓉公主的性情,才能有這樣相貌。
微微透著輕靈,又帶著一絲英氣,和時下的女子,真真是不同。
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好奇了,好奇柳三姑娘為何會這麼重視這打造出來,看著像鉗子,又比鉗子要大,最頂頭位置還扁平的東西,怎麼看,都想象不出這樣的東西能有什麼作用,即便是夾東西也不會有火鉗子好用,前頭太平,扁平的位置也太長了,任何東西都沒辦法很好的一直夾住。
這位小鐵匠卻是不知道,在他看來不好的地方,在柳蓉看來,這卻是再好不過,因為就是這前面的扁平,才能更好更多的貼著嬰兒皮膚,增加受力面積,減少這鉗子對嬰兒的傷害。
小鐵匠更不知道,就是他今日送到文定侯府的東西,在不久的將來,每一個負責給婦人接生的產婆都會配備一個,這樣東西在後世救了無數生產的婦人和孩子,直到能破腹產的大夫普及起來,這東西才慢慢退出歷史的舞臺。
這會小鐵匠卻是小心翼翼的對著柳蓉詢問:「蓉公主,這鉗子您還滿意嗎?若是哪裡不行,我們還可以再改改。」
雖然柳蓉表現的溫和,但是小鐵匠也不敢有絲毫逾越,反倒是更加小心翼翼,不為其它,只擔心驚擾到這如同人間精靈的女子。當然,也希望真的能如他師傅說的,得蓉公主的眼,讓蓉公主說一些古坊,直接將琉璃坊比下去。
只是這會,小鐵匠卻是忍不住感嘆,感嘆大將軍的好福氣,竟能娶這樣的女子,不過恐怕也只有大將軍才能配得上蓉公主這樣的女子吧。
柳蓉卻是不知道小鐵匠的想法,聽到小鐵匠的詢問,面上露出笑容:「很不錯,你師傅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只是簡單的一說,竟是就做出來了。」
「不敢,師傅說,蓉公主您才是最懂這些東西的。還弄出了設計圖紙,讓鐵匠坊做東西更容易,師傅說,不能在蓉公主跟前班門弄斧。」小鐵匠認真的說道,只要想到那樣複雜的圖,被蓉公主簡單的一敘述,竟是讓打鐵做東西變得簡單起來,他就不能不崇拜眼前這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