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等他想好怎麼說,御書房的太監看到大皇子到了,便快速進屋通報,待得他回過神之時,太監已經宣他入御書房。
大皇子面色略略難看,心中焦急,平日裡見柳蓉做什麼事情,都是淡定非常的,處理事情也都是有條有理,且又善良,總是能將不好的事情,最後處理的很好,怎麼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就什麼想法都不知道,什麼辦法都沒有了呢。
如果這次要進御書房見他父皇的是柳蓉,柳蓉會怎麼做呢?
她究竟會怎麼做,她肯定會保護果親王府,而要保護果親王府的話,那必定要講一講果親王府的作用。
大皇子還想繼續想,卻是已經被小太監催促,大皇子只好硬著頭皮進入御書房。
這一進御書房,便見芙美人在那擦拭著眼睛,看到大皇子時,還對著大皇子微微行了行裡,這皇宮之中,除非是貴妃以上的,若不然見了皇子公主都是要行禮的,即便是自己的女兒和兒子,除非是在自己寢宮,方可不用這樣的規矩。
所以芙美人看到大皇子要行禮。
大皇子卻是看也不看芙美人,直接對著皇上開口:「父皇,兒臣聽說您這會派人去果親王府檢視柳院判,便急著趕過來了。」
「這件事不妥當啊。」大皇子看著皇上快速的說著。
皇上眉頭皺起。
一邊裝哭的芙美人的擦淚動作也跟著頓了頓,之前見大皇子相貌姣好,和自己年紀相差無幾,心中便微酸,爾後行禮卻被大皇子完全無視,芙美人心中只覺得梗了什麼,這會聽到大皇子的話,芙美人面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若不然這樣的變化落到別人眼中,芙美人恐怕也消受不了。
不過這也只是一剎那而已,芙美人到底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對於自己的表情還是控制的挺好的,只是瞬間,便恢復了憂傷的模樣,還假惺惺的開口:「皇上也是因為擔心柳蓉的安危,才派人去查的。」
芙美人說著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下,若是大皇子不是知道內情的人,這會恐怕也會被柳芙的一席話說的要去查果親王府,但是他畢竟是早就知道了情況的,也知道這件事情若是曝光出來,對柳蓉絕對是壞處多,好處少。
而且這樣半夜去查,還是皇宮派出去人去查這件事情,事情一宣揚出去,一旦查出柳蓉不見了,亦或者,查出柳蓉被擄了,柳蓉的名聲也就全完了。
所以,大皇子是絕對不會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不等芙美人說完,便對著皇上開口:「父皇,兒臣同柳院判關係不錯,若是柳院判真的出了這樣的事情,兒臣也擔心,也會想要查這件事情,但是如今不說已經是夜晚,皇宮都已經宵禁,不適宜派人出宮查這件事情,就說果親王府的上官煜是大將軍,這會去查,恐怕也不妥當。」
皇上挑眉。
大皇子說出這一串話,便鬆了一口氣,逐漸想好自己該說的話,繼續對著皇上開口:「若是查出柳蓉失蹤了還好,若是沒能查出這件事情呢?這豈不是要讓大將軍同皇家離心離德?」
「而且上官煜畢竟是去世的果親王之子,是父皇您的侄子,兒臣的堂兄,到底是皇親啊。」
「白日派御醫去看望柳院判還好說,這樣夜晚去,且每有有力的證據,一旦出了差池,會叫天下人詬病的。」大皇子說著微微一頓,抬頭看向皇上:「最重要的是,如今還沒查到叛亂的三皇叔藏身何處,我們一旦走錯一步,說不定就是給對方捲土重來的機會,父皇三思啊!」
「不錯,不錯,吾兒終於長大了。」皇上看了大皇子許久,才對著大皇子笑著開口:「來人,將朕派出去果親王府檢視柳院判的人追回來。」
皇上看著大皇子,越看越滿意。
他這是完全沒想到平日裡中庸,看著還稚嫩的兒子,竟然能說出這樣一席話來,雖然這話中有為了柳蓉的原因存在,但是這不妨礙他為自己的兒子成長高興,畢竟如今他只剩下這麼一個兒子,即便這幾年再要子嗣,待得子嗣長成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而他唯一的兒子,能變得想法如此周到,他如何不欣喜,這是他後繼有人!
大皇子聽到皇上的話,面上一喜,心中也是一鬆。
芙美人聽到皇上說的話,卻是面色微微一僵,這些話從另一方面去想,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作出來的,若真的讓大將軍離心離德,那便是她為了一己私利,害得朝堂不穩,如今皇帝還沒多喜歡她,如果不補救,說不定就完全不喜歡她了。
如此一想,柳芙心中一緊,趕忙對著皇帝道歉,說自己沒注意到還存在這樣的問題,求皇上恕罪。
皇上卻是笑起:「朕的兒子是好兒子,而芙美人你也是擔心自家親人,又何錯之有。雖然晚上不能這麼貿然去看看柳院判,但是不礙明日白日去看,這些人,便讓他們明日再去果親王府看柳院判吧!」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