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嘛,屈大夫怎麼還沒來,都這麼久了,再不來,這衙役恐怕都要被小姑娘弄沒命了。」
「別說,弄沒命了,這些衙役也不會放過這小姑娘,到時候肯定是一命抵一命。」
「可憐了這小姑娘了。」
「可憐什麼,都是這小姑娘自找的,那是活該,還害了一條性命呢。」
陳立聽著這些話,面上越來越擔心,雖然他覺得上官煜不是好人,可這會還是忍不住對著上官煜詢問:「柳姑娘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上官煜自然是老神在在,這樣的事情都出過多少次了,柳蓉什麼時候給人看診,有叫人失望過的時候。
不過他倒是有一點佩服柳蓉,這樣的情況下,竟然不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方向,選擇逃跑,反倒是留下給這衙役看診,這確實出人意表。
即便是他,也要說聲佩服,不過同時心中也忍不住生氣。
這追的路上,他就聽陳立說了柳蓉被衙役追的原因,這樣的情況下,還不知道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反倒是做這樣的選擇,若是他現在沒趕到,難道這柳蓉真的就打算把自己賣了,直接讓三皇爺的人抓回去不成?
這麼想著,上官煜的面色不禁黑下來。
陳立看到上官煜的面色黑下來,心就跟著提起來,難道這人說的話是假的,柳姑娘其實救不好眼前的人,這豈不是就要壞。
陳立想著,不禁看向柳蓉,期待柳蓉能將這衙役治好,同時卻又忍不住擔心柳蓉治不好衙役到時候倒霉,心不禁提的高高的。
柳蓉卻是不知道上官煜和陳立也在旁邊,她這會全部注意力都在這患病的衙役身上,只看衙役的眉頭緊皺,面容有些扭曲,明顯是某個位置疼到極致。
再看臉色以及呼吸喘浮程度,那樣子明顯是呼吸不過來。
柳蓉閉眼感覺病人的脈搏,脈搏比較沉,也就是內臟出了問題。
內臟,會影響呼吸,還伴有某個部位劇烈疼痛的症狀,這隻有可能是一個病症,那就是氣胸!
說氣胸兩個字,可能很多人都不明白,氣胸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病症。
氣胸是指無外傷或人為因素情況下,髒層胸膜破裂,氣體進入胸膜腔導致胸腔積氣而引起的病理生理狀況。
別小看這種情況,嚴重起來可是能夠在短時間內要人性命的。畢竟人是需要時時刻刻呼吸的生物,呼吸系統出現了問題,吸入的氣體無法正常壓縮排放出肺部,結果自然就要糟糕。
氣胸就是這樣的病症,它發病的症狀很難預測,有時候是安靜著就會發作,有時候卻是運動過於激烈,咳嗽過於激烈會發作。
當然,按病理生理變化又分為閉合性(單純性)、開放性(交通性)和張力性(高壓性)三類。
前兩樣一般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甚至第一樣也許你得了,發作了,你都不會有什麼感覺,因為年輕人的氣囊即便壓縮百分之八十,還是可以正常呼吸,但是對老人來說會嚴重一些。
而眼前這個衙役發病的症狀如此明顯,只看對方這片刻又變嚴重的模樣,這恐怕和前兩者沒有太大關係,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是最嚴重的張力性氣胸。
判斷出病人的症狀後,柳蓉的面色也不禁難看。
這個病症嚴重可是要做手術的,可現在的情況狀況,哪裡可能做手術。
不說環境不對,就說沒有手術刀,沒有配合手術的人,也做不了。當然,最最嚴重的是,她這會要是拿出個刀片來,告訴這幫人自己要給這病人做手術,估計不用等她把手術刀放到病人身上,她就先被這幫衙役片了。
柳蓉皺眉,不能做手術,這樣的情況下,究竟該怎麼處理病人的病症,怎麼救下這病人的性命。
「你究竟能不能治病,別回來害了我兄弟的性命,如果我兄弟因為你丟了性命,到時候我就讓你償命。」一旁的衙役看發病的衙役面色越來越難看,有那衝動的衙役不禁看著柳蓉開口。
站在外圍的陳立心瞬間又提上來,只擔心柳蓉出事。心中擔心著,又不禁看了一眼上官煜。
只見上官煜此刻面色已經恢復了正常,面對如今的狀況卻是依舊老神在在。
陳立眉頭一皺,心中越加覺得他最開始的判斷才是對的,這個人肯定是柳姑娘的仇敵,不然柳姑娘快要出事了,怎麼還一點擔心的模樣都沒有,還如此鎮定。這分明是樂見其成!
卻說柳蓉不知道陳立和上官煜的情況,這會卻是焦急的想著處理的辦法,突然聽到一旁衙役的話,心中煩躁,抬眼冷冷的瞥了一眼衙役,卻是看的衙役頓了頓,沒敢繼續說話,只是過了一會反應過來,卻是面色漲成豬肝色。
只覺得自己被一個小女子一眼嚇到,將所有的面子都丟盡了,看了一眼周圍,只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看自己,忍不住看向柳蓉勉強開口:「不要以為我說假的,我可是會說到做到的。」
柳蓉卻是完全不搭理這衝動的衙役,就在之前,她終於想起來,氣胸還有一種治療的辦法,只是這種辦法也是比較兇險,好在戰場上經常有這樣治療的,倒是讓她鬆一口氣。
這就首先要說一下張力性氣胸的原因,張力性氣胸是因為破裂處形成活瓣樣,吸氣時空氣進入胸膜腔,呼氣時活瓣關閉,空氣不能排出,胸內壓高於大氣壓。
所以要救這病人的性命,就必須將病人胸內的氣壓和大氣壓形成一個平衡,如果不成,那病人就可能斃命,而且現在必須立刻處理病人的狀況。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