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若是我們當初對柳院判態度好一些,枕兒就不會這樣了。」蘇枕的母親不禁哭起:「我的兒啊,這可如何是好,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若是你死了,娘也不要活了。」
威北侯夫人面上也很是難看,完全沒想到柳蓉走了,蘇枕的身體狀況竟然會一下子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心底是又後悔,但是嘴上卻是不肯示弱:「我就不信整個京城只有她一個柳院判了。」
「來人,將京城所有的大夫都請來,請來給我們的枕兒看診。」威北侯夫人大聲說道,只是她心底也沒底,之前就請過很多大夫,大家都沒有良策,如此不過是再試驗一遍罷了。
蘇枕的母親卻是哭得更厲害了:「娘,這京城之中的大夫早就請過了,一個個都束手無策,除了柳蓉根本就沒人能救枕兒,您不幫我求,我便自己去求,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枕兒,你外婆不疼你,娘一個人疼你……」
蘇枕的母親說著就向外面走去,威北侯夫人又生氣、又心疼、又難過,卻又不能說什麼,只能讓人跟著去看著自己的女兒,以免自己的女兒出什麼事情,亦或者求不下來。
只是坐著越想越擔心,想到自己的外孫如果出事,以後的結果,威北侯夫人手心發冷,忍不住對著伺候自己的管事媽媽開口:「你說,萬一枕兒出事了,麗兒會不會恨我一輩子啊。」
一旁的掌事媽媽心中同樣擔心,但是又不敢說出來讓威北侯夫人心裡更加難過,只能安慰開口:「枕兒小少爺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夫人您別太擔心了,萬一將您的身子擔心壞了,府邸裡就沒了主心骨,到時候枕兒小少爺如何是好。」
威北侯夫人只聽這話,就知道自己的掌事媽媽是在安慰自己,心中不禁更加擔心,想了想,終歸是派了人找左庭軒過來。
左庭軒並不想過來,但是終歸自己母親去世後,都是姨母照顧自己,一點一滴的將自己養大,可以說是當做親兒子看待,他實在不忍心讓自己的姨母難過,想了想,終歸是過來了。
一過來,便見自己姨母的眼眶微紅,不等左庭軒開口,威北侯夫人已經看著左庭軒開口:「枕兒如今身體越發弱了,她孃親擔心不過,去求柳蓉了……」
左庭軒皺眉。
「我擔心她求不下來,你……」威北侯夫人向來要強,這一句話只覺得實在說不出口,可想著自己躺在屋中,完全處於昏迷狀態的外孫,終歸是對著左庭軒開口:「姨母知道你生姨母的氣,但是姨母求你,求你去看看你表姐,也幫你表姐去求求柳蓉,求她過來救救蘇枕。」
威北侯夫人說著眼淚落下,萬一外孫出事情,女兒又求不回來柳蓉,恐怕是要恨死她了,想到女兒將來和她老死不相往來,威北侯夫人的眼淚落的更快。
只是一直不見左庭軒開口,威北侯夫人看著左庭軒不禁哀求道:「就當姨母求求你,你同柳蓉關係要好,你便救救你的小外甥吧,即便姨母有錯,但是枕兒是無辜的啊。」
左庭軒心裡也難受,不想答應又不忍自己的姨母這般求自己,再想到枕兒往日可愛的模樣,最後一咬牙:「我去看看就是了。」
威北侯夫人趕忙點頭,就彷彿抓到希望一般:「委屈你了,姨母知道這是為難你了,但是姨母也是沒辦法了。」
「你……你一定要想辦法將柳蓉請回來啊。」
看著自己的姨母的模樣,左庭軒答應了又有些後悔,畢竟他之前已經找過柳蓉了,柳蓉也不顧自身的安危過來照顧枕兒了,最後還是威北侯府慢待,她姨母說的話難聽,將柳蓉氣走的。
他實在是沒臉再去請柳蓉,但是如今已經答應了,他只能再去試試了。
左庭軒輕嘆一口氣,對著威北侯夫人說了聲,便轉身離開了。
威北侯夫人還很是擔心,想到自己之前說的話,是個女子聽了,都不會回來給她的外孫看診了,想到萬一外孫出事,自己不僅沒了外孫,還沒了女兒,眼淚不禁落的更快。
「我是不是不錯了?」威北侯夫人看著左庭軒完全消失後,對著一旁的掌事媽媽開口:「我只是想給庭軒找個好的,著家的,這柳蓉,這柳蓉實在非是良配啊。」
「我只是希望柳三姑娘怨了庭軒,以後再不和庭軒來往,可如今……可如今卻害了我的外孫。」威北侯夫人咬住下唇,再說不下去。
一旁的掌事媽媽不禁嘆氣,卻也沒有辦法開口說什麼,畢竟是她們的夫人做事情做的過分了,如今再說什麼也都已經是沒用了,只希望柳院判是個心軟的,看在枕兒的份上,過來給枕兒看診,若是不成,哎……
柳蓉在果親王府卻是不知道威北侯府的情況,不過心底到底是有些放不下心枕兒,雖然這孩子說話不著調,還氣人,但到底對她還是不錯的,不過好在她離開的時候,枕兒的身體,她看護的還不錯,不出意外,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