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在選秀的地方呆了一會,發現第一輪選秀竟就是簡單的由那些嬤嬤和公公走近這些秀女一個個看過去,只看了幾批,柳蓉便覺得沒有意思了,想了想,便決定回去太醫院看醫案等由嬤嬤的結果。
如此也就錯過了遇見那幾個大熟人的機會。
只是一回到太醫院便感覺氣氛不太一樣,這不一樣的感覺異常明顯,就如同她第一天到太醫院報道一般,她一進太醫院的門,竟是讓整個屋子裡的人都靜了靜,所有人都看著她,只是看了一會便轉頭裝作做自己的事情。
柳蓉微微搖頭,也不在意,卻是去取了一份醫案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柳蓉一坐下,所有人便不禁開始議論。
「你看,柳御醫竟然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我們之前竟然還打賭她的醫術如何,現在看來,太后娘娘也看清柳御醫的本質,直接撤了她給秀女們檢查身體的事情,說不定這幾日就要被趕出宮了。」
「只可憐了史醫士,竟是認定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子醫術高明,這次慘了吧,不用去驗證,柳御醫被趕出太醫院,他估計也得自己離開了。」
柳蓉隱約間聽到幾句話,不禁掃向說話的那幾個人。說話的幾人立馬停下小聲討論。
卻有一個人突然昂首挺胸起來:「怕什麼,說話就說話,反正她也是個快要離開太醫院,離開皇宮的人了,還怕她聽到做什麼?」
「在說,我們說的都是事實。」
柳蓉微微皺眉。
那人卻是不依不饒,臉露得意。若是院判在此,自然認得這個人,這個人就是自從他的外甥出事後,一直替他跑腿的那個醫士,只見他得意洋洋的看著柳蓉:「你也不用這樣皺眉的看著我,你既然不懂醫術,自然是要被太醫院掃地出門的。我看過不久,太后便會派人來宣佈這件事情了。」
「我就說一個女子怎麼可能懂醫術,這不,一有事情不就露陷了。」這學士說話間看向身後的人笑起。
那些人見有人起頭帶領,也跟著哈哈大笑起。
「就是,一個女子怎麼可能醫術高明,不過才到太醫院不幾日,就因為名聲所累,被委以重任的原因折騰離開太醫院,柳御醫真是太可憐了。」這話語之間,竟是篤定柳蓉肯定要離開太醫院了一般。
「是啊。不過倒是要恭喜孫醫士了,一旦柳御醫走了,這空下的位置,恐怕就是孫醫士你莫屬了。」有人更是開始向這位醫士開口祝賀。
孫醫士竟是也當仁不讓:「借你吉言,若真是柳御醫讓我得了這麼一個御醫之位,我到時候便請你大肆慶賀一場。」
聽著這些話,史醫士卻是替柳蓉氣的夠嗆,沒想到這些人竟是如此的不要臉,說這樣的話。之前這些人可是一個個都上前拍馬,不要臉面的可以,就是他與那些人同為太醫院之人,都忍不住覺得羞恥,卻不想這些人竟變卦的如此之快。
不說柳蓉醫術超群,即便是一般的小姑娘,也不可如何當面說話,這做人的操守難不成被狗吃了嗎?
史醫士不禁想要開口喝斥,又擔心影響到柳蓉,讓這些人反撲的更厲害,只得擔憂的看向柳蓉,卻不想柳蓉竟只是掃了那些人一眼,便重新看桌子上的醫案,表情淡定自然。
史醫士從心底佩服柳蓉,這樣的事情即便是放在他的身上,恐怕也不能淡定,可柳蓉年紀輕輕竟是有這樣的功底,也難怪能有如此成就,這一刻,只看著這樣淡定的柳蓉,他竟不覺得柳蓉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只覺得看到了一個未來會比現在更寬廣的青年。這幾乎已經完全忽視了柳蓉的性別。
而那些說話的人見柳蓉竟然毫不反應,眉頭也忍不住皺起,難不成柳御醫有什麼底牌才能這麼淡定?一時之間聲音竟是有些弱下。
孫醫士看到這樣的情況,趕忙開口:「柳御醫到了現在都還能這麼淡定,還真是不一般,我看是知道結果一定是被趕出太醫院,趕出皇宮,認命了吧。」
旁人一聽孫醫士的話瞬間反應過來,趕忙應和:「就是,我看著會就等著太后的懿旨,等著被掃地出門了呢。」
正當這人說著,便見外面快速走進一人,看到來人,所有人都不禁一呆,隨即露出笑容,因為來人正是當初過來找柳蓉,自稱是太后身邊伺候的由嬤嬤。
看來這事情真的被他們猜中了,柳蓉就要被剔除出秀女選秀,檢查身體的事情了。這些人從心底忍不住得意起來,看著柳蓉的目光也變得幸災樂禍。
一個女子也想在男子呆的地方弄出一片天地,還想壓在他們的頭上,這次就要摔慘了吧。女人,還是回家洗衣做飯,給男人當奴隸去吧。這樣的地方,可不是一個女子該呆的地方。
卻說由嬤嬤一走進屋,就快速向柳蓉坐的位置走去,而由嬤嬤的每一步都牽動著屋子裡的人的心,就是對柳蓉有完全的信心的史醫士也忍不住擔心。他倒不是擔心柳蓉醫術不行,而是擔心能夠了解柳蓉醫術高明的人太少,畢竟柳蓉走的是一個全新的路子。要知道古往今來,無論是思想,還是政治,以及其它方面的改革,總是需要一個前人堆積出屍骸的道路。
雖然大夫的道路不一定如此,可他也擔心柳蓉會因為別人的不瞭解,錯失大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