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些從太醫院跑出去的人,卻是去通知那些想要從外值調回來宮值的御醫們。
外值院中,一個御醫聽了從太醫院中跑出來的人說的話,面色瞬間難看:「這柳家的毛頭丫頭什麼東西,不靠正當手段入太醫院也就罷了,這會竟然也敢搶宮值的位置,我看真是嫌活膩了。」
「三日後秀女不是就要入宮了嗎?我倒是要看看她怎麼宮值。」這御醫說著微微一頓,對出來報信的人開口:「你替我好好盯著,說不定她手一抖,就將那大府邸出來的秀女需要的藥方子寫錯了,添了什麼東西進去。」
御醫說著眼底一絲光芒一閃而過:「到時候可要好好的向院判大人報告。」
那人聽到御醫的話微微一愣,隨即快速的點頭應是。
而太妃處,也有人將蘇御醫的話以及上官辰做的事情傳到,不少人都吩咐下去,盯著柳蓉。
只不過大多不是好意,因為這次選秀,她們可是讓她們母族送進不少女子,可不希望真出現和必定受寵的,搶了她們以後可能的依靠的風光。
選秀不要以為只是給當今聖上選後宮的女人,一般在一開始,也會挑掉幾個皇子相中的人,以免中間出現什麼問題,只不過以前這樣的事情是妃子們做,這次是太妃們做而已。而這些會下這些吩咐的太妃,顯然是同一些太醫院的人一樣,生了出一些齷齪的想法,覺得柳蓉和當今聖上關係也不淺的。
倒是當今聖上的生母,也就是上官辰的祖母,熹太妃卻是笑起:「那蘇御醫是個不會說話的,這柳蓉倒是個不錯的,在這樣的言語下,恐怕一般女子都受不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會哭了。卻是個堅強的。」
「留意著吧,方便的話再給些照顧。若真是個不錯,即便身份低了些,給大皇子當個側妃也不錯。」
熹太妃說完,卻是不再注意這些事情。
而當今太后聽了這件事情後,卻是微微眯起眼睛:「派人去接觸這柳蓉,再查一查聖上那邊的想法。若真是聖上喜歡的,又能拉攏過來,讓她不選秀,破例入後宮也不錯,只要是聽她話就好。若是個不聽話的,便幫院判一把吧。」
太后的話說到最後,帶著一股子冰冷的寒氣。
柳蓉可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進個宮當個御醫,還會引的各方各種心思。若是知道了這些人的想法,恐怕會無語問蒼天,當然,更大的可能是直接告老還鄉。
至於別人說她還年輕的話,她絕對會告訴別人,心老和年齡老是一回事。
不過即便如此這一整天下來,柳蓉也累壞了,待得和史醫士一起緩緩的走到宮門外,望著漸漸遠去的宮牆,只覺得身體發虛,若不是冬兒來接的馬車已經停在宮外,她一出來,就能上車回家,恐怕這會要在皇宮外找個地方好好坐下歇一歇了。
只是報道第一天就發生這麼多事情,還真是叫人不能想象後面會怎麼樣。
她這累,倒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
越是權利的中心,卻是傾軋的厲害,而這種刀光劍影,從來就不是明面上來的,有時候只是一句含沙射影的話,也許你接不好,就會倒霉。還倒霉的莫名其妙。
雖然柳蓉只是御醫,在太醫院這樣的地方而已。
但是就因為在這樣的地方,這裡的人和宮中的女子接觸太多太深,看的也太多太深,有些個甚至和那些位置比較高的女人們牽扯甚深,反倒是小動作越多。
她果然是比較適合那種真刀真槍,直來直往,不適合這種說話都要三思的地方。她還是比較喜歡和永城郡主玩耍,開玩笑,喜歡同楊少閔做生意,閒著沒事時,逗逗左庭軒也是不錯的事情,得想個辦法,做一個清閒的御醫,至少是當一個特例,不用這樣日日和這些太醫院的大夫們折騰小心思御醫。
不過在這之前,還得考慮考慮選秀的時候,宮值的事情。
史醫士特地提醒了,肯定會有很多的大問題。
入宮選秀的秀女們,都是各個大府邸出來的女子,背後說不定還有太妃太后們的影子,而她被安排在宮值,也就代表著還要看著這些人的情況。若是這些人自己完蛋了還好,若是中間有個病變,說是御醫弄出來的結果,恐怕也是件頭疼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這次秀女裡,還有她們文定侯府出來的四小姐柳芙。對方恐怕不會讓她安安心心的宮值,指不定給她弄出些什麼事情來。要知道當初在威北侯府,柳芙可是就敢設計她,若不是她發現端倪發現的早,恐怕還真要名聲被汙,這會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了。
再就是院判,她要離開太醫院出宮的時候才知道,那梁吏目可不單單是被廢了吏目的職位,還因為敵視柳蓉被上官辰要了性命。而梁吏目是院判的外甥,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結束,絕對會有爆發的時候,一旦爆發,恐怕就是大事。
而太醫院的其它大夫也是,因為她是個特例,雖然面上都對她笑著奉承,背後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若是一直這個狀態下去,恐怕也是早晚會出毛病。在任何地方,都是要實力說話,可不是簡單的有靠山就行的。
她還真是頭疼,怎麼她才到皇宮就折騰出這麼多問題,而且還要面對這麼多的可能,這接下來的日子恐怕要頭疼的不行。若是柳蓉知道,那些太妃也盯上她了,她恐怕會更加頭疼。
果然,一個大夫做大夫治病救人,當這治病救人不是單純的治病救人後,就會叫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