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跟在柳御醫身後,便等於傍上了皇宮中第二個有權勢的人,還可能是未來的大夏之主。
「柳御醫願意出手,自然是求之不得。」史醫士也不扭捏,對著柳蓉笑著說道:「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讓我先帶你去院判那邊報道吧,一來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也耽擱了不少時間了。」
「太晚去報道,總是不好的。」史醫士看著柳蓉認真的說道。
柳蓉聽著史醫士的話,卻是想到剛剛被處置掉的梁吏目就是院判的侄子,眉頭不禁微微皺起,隨即又散開,她行得端做得正,又有什麼好怕院判的,梁吏目發生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若是院判到時候為難她的話,她接著便是了。
如此想著,柳蓉卻是對著史醫士搖搖頭:「還是先給史醫士您處理傷口吧,若不是您,這會額頭受傷,破相的可能就是我了。還沒向史醫士道謝呢。」
柳蓉看著史醫士說的認真,這是真的感激,雖然她不怕這些事情,但是感激願意在她困難時幫助她的人。
史醫士不禁笑起:「柳御醫客氣了。」
「還是別叫我柳御醫了,若是不嫌棄,直接叫我柳蓉把。」柳蓉看著史醫士一邊說,一邊吩咐那些輔助御醫的人,讓那些人取一些酒和熱水來,然後讓史醫士坐下,仔細的給史醫士檢查。
和之前的檢查不同,這次是摁壓一些可能產生不好反應的位置,問史醫士疼不疼,待得摁壓的幾個位置史醫士全都說不疼的時候,柳蓉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處理好史醫士的額頭,史醫士便帶著柳蓉去了院判在的地方。
院判看起來是個年近古稀之人,不過整體精神卻是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太醫院出的事情,以及梁吏目的結果,在柳蓉到的時候,還深深的看了柳蓉一眼,卻是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的開口:「來了就好,宮中本身侍直御醫的人手就不夠,你來了,正好可以頂替上。以後便做宮值吧。」
卻說所謂侍直,指的的是為皇室服務,在宮內,或者宮外值班。其中在宮內值班者,稱「宮值」,值於御藥房及各宮外班房。在外廷值班者,稱「六值」,值於外值房。如果舉個例子說的話,就比如皇帝到圓明園時,「宮值」的人就在圓明園的藥房值班,「六值」的人就在圓明園外值班。
而柳蓉則是被院判安排皇宮內的御醫房中值守。在反正都是隨時恭候著,一旦皇帝有個頭疼腦熱的,第一時間上前看病。
不得不說皇帝真是幸福的不行,現代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這排隊還要排不知道多長時間,到這邊,這是一群大夫守候著。
而也在這個時候,柳蓉才發現,原來古代太醫院內的醫療部門竟然也十分齊全,還分為大方脈、小方脈、傷寒、婦人、瘡瘍、針灸、眼科、口齒、咽喉、正骨、痘疹這樣的十一科。
而院內各醫官平時習業,竟還要專精一科。她這樣的,到得太醫院直接成為御醫還真是奇怪的不行。
有人可能要說太醫院總不能真的容下除了需要給皇帝看病的外的那些學習的人吧。這樣人多手雜,豈不是容易出事。事實上還真就說對了,太醫院只有學士以上的人才會在,其它的人大多數都在皇宮外特地設定的教學的位置。
而這些學士也不是天天都在皇宮裡的,還有一大部分人輪班到太醫學裡教學的。
而這一切,柳蓉瞭解的越詳細,便越覺得目瞪口呆,同時心底也覺得各種可惜,好端端的找尋醫生好苗子,然後努力培養,到得最後竟然只是為這些地位高的人服務,而那些百姓卻是連普通的百姓都找的困難,這對比還真是有些叫人心酸。
如此一想,也就難怪那些百姓對她這個只會外科,中醫只是半吊子的大夫會如此吹捧,管她叫神醫。甚至在她遇到問題的時候,還會如此聚集起來幫忙了。只是因為在她這裡沒有感覺到醫療服務的區別對待罷了。
柳蓉這會倒是有一絲絲的後悔,也許她不入宮當御醫比較好,那樣就能在外面幫更多的人了。同劉老多學點東西,然後多培養一些對基礎醫療瞭解的,可以更多應對百姓身體狀況的大夫。
不過如此想也是不該。
若真是沒成為御醫,她的地位不夠高,就不能一直維護文定侯府裡的情況了。這次柳夫人沒能成功對付她是因為老侯爺剛走,還留下了後手,以後還說不定怎麼樣,畢竟有那樣一個,能想出出賣她換銀子,這樣的想法的便宜父親在。
如今只有她地位越高,文定侯府的構局才會越穩定。而大家的生活也會越來越好。
至於對那些幫助她的百姓的愧疚,便在以後不當值的日子裡,多多去同善堂義診吧。
而柳蓉聽完院判處的人的介紹很吩咐後,便隨著史醫士離開院判守值的屋子,卻說史醫士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待得走的距離遠一些後,才對著柳蓉開口:「再有兩日便要選秀女了,既然你是宮值,又是新來的,到時候秀女們的身體情況恐怕也要你負責,你可要當心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