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柳蓉瞪向拽著自己手臂的人,將那人嚇一跳,不覺得鬆了鬆手,又趕忙抓住,然後看向梁吏目,等著梁吏目開口。
「笑話,這是太醫院,除了院史院判,就是我最大,我有什麼好不敢的。」梁吏目高聲說道:「愣著做什麼,我的命令你也忘了嗎?」
「他為什麼要記著你的命令?」正當梁吏目對著跟著自己的人呵斥之時,身後卻是傳來冰冷的男聲。
梁吏目頭也不回,快速的開口:「你算哪根蔥,也敢管我的事情,不想活了嗎?」
「大膽,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還不將這大逆不道,敢頂撞大皇子的人抓起來!」梁吏目的聲音一下,便聽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卻是上官辰身邊伺候的大宮女玲玉開口喝斥。
屋中的人都不禁一呆,全都立刻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待得看到上官辰身上的繡五爪金龍衣服時,所有人大驚,趕忙對著上官辰躬身:「見過大皇子。」
而那梁吏目更是嚇的再不敢說話,這會聽了別人對著上官辰行禮,才反應過來,趕忙對著上官辰跪下:「大皇子恕罪,小的,小的不知是大皇子,多有冒犯,還請大皇子恕罪,畢竟,畢竟不知者無罪……」
梁吏目說話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小,因為上官辰壓根不看他,只是快步走到柳蓉身前,擔心的看著柳蓉:「柳……柳三小姐你可有受什麼傷?」
說話間,瞪了一眼因為上官辰靠近,完全忘了自己還抓著柳蓉的人,那人被上官辰的眼神嚇的瞬間跪在地上磕頭。
柳蓉對著上官辰搖搖頭,走到一旁將史醫士扶起,稍微檢查了一下身體,確定沒有什麼大的問題,才對著上官辰道謝。
一旁的大宮女玲玉見柳蓉注意一個小小的大夫,都比大皇子要多,面色不禁不好看。這會可是她們的主子救了柳蓉,柳蓉竟是先看了別人的情況後,才對大皇子道謝,實在是太不懂規矩了。
而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他們還真沒見過一個人,能對一個堂堂皇子,還是大夏唯一的皇子,也就是說,有可能是下一個大夏皇帝的人,如此淡然對待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注意到大皇子的表情,絲毫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高興,甚至是帶著微笑,彷彿這樣才是應該的。
天,他們這是看到了什麼。上位者不是對底下的人有對他們不尊重的行為會十分不高興的嗎,可眼前這一幕這是。
至於那幾個幫梁吏目的人,則是腳軟,和這些關心大皇子和柳蓉的態度的人不同,他們感覺到大皇子對柳蓉不一樣的態度後,還預感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的仕途完了。
好吧,他們沒有仕途,應該說他們的醫途完了。
如今期待的,就是大皇子能懲罰他們不要懲罰的太慘!
上官辰卻是完全不管柳蓉的順序,也不管這些太醫院裡的人的想法,只是靜靜的等待柳蓉,微笑著看著柳蓉對他打招呼。
對於他來說見柳蓉對著自己點頭就已經十分高興了。他依舊記得第一次見柳蓉的時候,柳蓉也是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一個病人身上,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安危,甚至為了治病救人,還下跪懇請逐她自己出府,在他眼中,柳蓉便是這樣的人。一個,擁有著,他從來沒見過的性子的女子。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替人著想身上。
從來不像太子府裡的那些女子,不會為了一點點蠅頭小利互相傾軋,拼死拼活,也不會為了爭寵而變得面目全非,表裡不一。有的只是自己的原則,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子英氣。叫人嚮往的氣質。
他還一直擔心京城動亂會讓柳蓉發生什麼改變,而今見柳蓉還保持著這一點,他反倒是更喜歡,只覺得過去欣賞的那人還在,叫他開心不已。只是越是喜歡,越想靠近,反倒是越不敢太靠近,卻又希望為對方做許多的事情。
柳蓉若是知道上官辰的感受,恐怕會無語。因為大皇子的態度,實在不像他的身份,他這些狀態和想法,全身上下都透露這一個氣息,那就是抖m的受虐氣息。
好了還不行,非得人家態度冷淡才舒服,這不是抖m是什麼。
卻說柳蓉沒有第一時間反應,對大皇子感謝,也並非柳蓉高尚,或者其他,只是因為她不知道怎麼和上官辰相處而這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