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忍不住起一陣雞皮疙瘩,不為別的,而是在柳蓉身上真的感覺到了殺氣,就彷彿,眼前這個身量不高,一身官服的女子,真的對人動手,殺過人一般。
所有人不禁搖搖頭,一定是錯覺,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做過這樣的事情,不過據說眼前這柳大夫之所以能當御醫,是因為處理外傷在行,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身上才突然有這麼鋒利的氣息。
要知道這柳大夫同永城郡主關係最是要好,永城郡主的兄長可是邊疆的大將軍,給那麼多動過刀子的人處理過傷勢,怎麼著也會沾染上一些邊關將士的氣息不是。
這些人卻不知道,柳蓉確實是殺過人,當初那到蓉府害死姚管家夫婦的領頭人,就是她親手殺的。只不過這件事情被所有人淡忘了,恐怕也只有果親王府的段護衛,以及跟著段護衛一起去蓉府的人記得。
不過柳蓉從來沒後悔因此雙手上沾染過血,因為那些人該殺。
當然,柳蓉現在做這些不過是嚇唬嚇唬那梁吏目罷了,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這個人,真的真的,太討厭了。這絕對是柳蓉從上輩子開始積累到這輩子,遇到的最叫人討厭的人。
梁吏目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在那一瞬間竟然也怕了,不禁臉色更加難看。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氣勢竟然被一個毛頭丫頭壓下,若是今日不好好的處理了這毛頭丫頭,恐怕以後他在這太醫院也就再沒有什麼威勢可言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他的目標可是在太醫院作威作福,在院判之下,所有人都要遵從他的意思。
卻沒想到特地弄出來的一個御醫的位置,竟被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給佔了,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小丫頭,恐怕你連五里地也沒有走過,竟也敢說自己殺過人。」
「若你真的殺過人,那正好,太醫院怎麼可能要殺過人的人當太醫,正好將你送到順天府去,讓順天府尹處置。」梁吏目看著柳蓉一句一句的說道,說到最後,卻是將之前因為柳蓉一句話,積壓下來的情緒發洩出去。
即便如此,梁吏目看著柳蓉也沒有真正的動手,還是像之前一樣威脅,就梁吏目自己也沒注意到,因為柳蓉之前的表現,叫他心底深處不自覺的產生一絲忌憚:「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離開太醫院,自請離開太醫院,只要你立刻寫奏摺請辭,我便原諒你之前的一切不敬。」
「若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梁吏目看著柳蓉:「我可不僅僅只能在太醫院,就是宮外,你也要小心了,別不小心就丟了小命。」
聽到梁吏目的話,史醫士不禁更加擔心,梁吏目雖然衝動行事,但確實是有幾分本事。不說宮外如何,就是宮內,被梁吏目盯上,那也是絕對危險的事情。
要知道宮中多少做事仔細的醫士,不明不白的就給那些貴人上錯了藥。給貴人上錯了藥,這可是大罪,還有那被莫名其妙的牽扯到後宮儲位之中,最後弄的砍頭的。
太醫院中更替的大夫多,除了正常的生老病死,對於宮廷厭惡的請辭外,最多的便是這樣米明奇妙的牽扯最後死亡的。這是老人血的教訓啊。雖然他不確定那些人,以及事情中是否有梁吏目背後伸手,但是柳蓉這般和梁吏目對立,對於她以後在皇宮之中生活,可不是好事啊。
史醫士越想越擔心,他實在是不忍心這麼一個天賦極佳的大夫,就因為這些人際關係,最後落得悲慘結局。
就在這個時候,史醫士便見柳蓉嘴巴微張,就要開口說話。不禁看著柳蓉快速開口,唯恐柳蓉先一步又說出什麼驚人的話來,給她自己招惹出更大的麻煩:「柳御醫,若不然你便退一步。」
柳蓉淡淡的看了一眼史醫士。
史醫士看到這淡淡的目光,不禁一僵,知道勸說柳蓉沒用,不禁輕嘆一口氣,想到柳蓉可是這世上最有天賦的大夫,萬一在太醫院折了,那是整個大夏的損失,史醫士一咬牙,硬著頭皮看向梁吏目:「梁吏目也不要這般繼續逼著柳御醫了,你又何必和一個年紀比你女兒還小的人如此斤斤計較,這未來終歸是這些年輕人的,再說你在太醫院如今的地位,有沒有這御醫的稱謂,又能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