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逼兒子休兒媳的名聲可不好聽,如今文定侯府在京城夫人圈子裡就是個融入不了的,大夫人一般情況下都是低調,家中的事情,也為了安穩,儘量中庸,只為了不傳出什麼不好聽的事情。
畢竟文定侯府再出這樣不好的事情,恐怕就不用和別的夫人有什麼交集了。
那小輩的婚事,就真的都要成大難題了。
柳蓉也是一愣,沒想到大夫人會說這樣的話,不禁看向大夫人。
只見大夫人面色很不好,身子氣的發抖,胸口上下不斷的起伏重重的喘著氣,看著劉大奶奶的眼神之中除了憎惡,還有滿滿的擔心。
恐怕這擔心,是對整個文定侯府未來的擔憂。
柳蓉不禁微微一嘆,卻是明白大夫人這般重規矩,且和善的人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了,恐怕是擔心今夜老侯爺的聖旨拿出來,文定侯府傳到柳重權,也就是她的便宜父親手中後,有劉大奶奶在,會出更大的問題。
這是擔心文定侯府真正的垮掉,擔心被劉大奶奶給折騰垮掉。
哎……
「你……你說要讓重權休掉我?」劉大奶奶似乎才回過神,才反應過來大夫人說什麼,眼底驚慌一閃而過,聲音瞬間變得尖厲:「憑什麼休我,七出之條我犯了哪一條?我給文定侯府生兒養女,你憑什麼逼兒子休我!」
劉大奶奶一句一句的問著,完全不給旁人開口說話的機會:「難不成就因為我數落了一句庶女,就要休我?一個庶女就如此金貴,連嫡母說一句都不叫了?」
劉大奶奶說道這裡,偷看了一眼大夫人,見大夫人氣的手指指著她,想要說話,害怕大夫人再說出什麼,趕忙拿起袖子掩面哭起:「我不活了,教訓一句庶女都不讓了,這府裡還怎麼呆。只不過是說了庶女一句,竟然就要休我出門。你們評評理,哪裡有這樣的婆婆,我在這府邸裡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我不如死了算了!」說著話,劉大奶奶就像一旁的柱子衝去,一直不曾開口說話,已經對自己的母親完全無奈的柳芸只得上前去拉住劉大奶奶。
一時之間,屋中全是劉大奶奶一哭二鬧三吊的聲音。
大夫人氣的夠嗆,柳蓉快步上前拍大夫人的背,輕聲安撫。
心底卻是對這文定侯府的未來更加不看好。
再看劉大奶奶如今的狀態,更是完全無語了。再如何也是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可如今看劉大奶奶的狀態,這根本完全就是潑婦不講理狀態了,這文定侯府有這麼一個大奶奶,真是倒了幾輩子的血黴了,不知道太夫人知道自己給文定侯府選的未來當家祖母,如今這個樣子,會不會後悔的從墳墓裡跳出來。
望著屋中手忙腳亂拉著勸著的劉大奶奶,讓柳蓉扶著的大夫人忍不住揉了揉頭:「我這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
柳蓉安撫大夫人,心底卻是更加嘆氣,恐怕不是大夫人造了什麼孽,而是文定侯府造了什麼孽。
望著大夫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柳蓉倒是有心想要幫幫大夫人,偏偏她是晚輩,在這麼多人的地方說什麼都不好,說不定還要被人倒打一耙,到時候說不定會鬧的更加厲害,如此只能一旁扶著大夫人站著。
能做的,也只是勸說。
而柳蓉身旁的永城郡主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陣仗,忍不住咂舌:「你這嫡母真真厲害,這樣撒潑耍賴的事情竟都能做出來。」
大夫人也在一旁,哪裡聽不到永城郡主的話,臉上的神色便更加不好了,眼底甚至有了幾絲悲哀。
這是哀嘆文定侯府。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丫鬟的聲音,卻是柳璇已經到了,隨著丫鬟傳報的聲音過去。
梳著婦人頭,一身綾羅綢緞的柳璇也在這種狀態之中,有些疑惑的被人領進屋中,丫鬟們都不敢看屋中發生的事情,趕忙退了出去。
劉大奶奶見柳璇進屋,眼睛一亮,趕忙走到柳璇旁邊:「九姑娘,你給評評理,我不過讓三丫頭出屋迎你進來,娘竟然就要讓你哥休我出門,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