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大致又聊了幾句,確定左庭軒已經派人去查分管佐領幾人說的那個宅院,以及院中的大漢,然後說好有叛軍的訊息便派人告訴她,柳蓉才離開的護軍參領府。
不過柳蓉到底是有些不放心永城郡主,最後又帶著冬兒一路送永城郡主回果親王府,一路上聊了許久,對著永城郡主安撫了許久,直到永城郡主的情緒好一些,兩人才回的蓉府。
自從那日同姚管家的兒子林山說了那些話後,林山便忙碌了起來,再也不像原來那般,面色竟也是比原來要好上許多,當然,最後受益的自然是柳蓉,至少整個蓉府要比以前熱鬧了許多,粗使的婆子,府間要用到的丫鬟都備齊了。
也不知道林山怎麼在第一次置辦這些東西就弄的如此清楚的。不得不說,姚管家的兒子在理家這一方面比柳蓉要有天賦多了,若是叫柳蓉自己去折騰這些事情,說不定還要亂了手腳。
如此一來,這身後的事情,倒也不需要柳蓉操心了。
這些日子以來,不是忙著傷兵營的事情,就是折騰著叛軍奸細的事情,柳蓉到底是有些累了,雖然如今也不算完,但是好歹是告了一段落,柳蓉忍不住輸出一口氣來,若是再這樣一直緊繃下去,恐怕她自己都受不了。
「小姐,您別太累著自己了,若是不成,這幾日便別去傷兵營了,反正有劉老和您的兩個徒弟看著,不會有事的。」見柳蓉放鬆的靠在小塌子上,臉上難得露出舒緩的表情,冬兒忍不住心疼。
其它府邸的小姐,這般年紀,這般家世,哪個不是在府中閒著養著便是了,至多不過是幫家裡打理一下瑣事,但那也只是管理一部分,給當家主母打一下下手。雖然提及庶出的身份不好,但是庶出恐怕也就是作陪,說到底是清閒,哪裡有像她家小姐這般勞累的。
如今身份地位倒是好了,可這日子過的也太忙碌辛苦了。
柳蓉緩緩搖頭:「還是要看著的,畢竟劉老他們也是剛上手,我答應了參領大人,若是這次傷兵營實行的情況不錯,便留下一個徒弟,專門按照我說的狀態管理傷兵營。」
事實上是護軍參領見柳蓉一來,將整個傷兵營整理的乾乾淨淨,不幾日傷兵營計程車兵們精氣神都不一樣了,便忍不住對著柳蓉開了口,偏偏醫官也是官,最後柳蓉見護軍參領想要開口,又不好意思開口,便主動答應將一個徒弟培養好了,留在傷兵營,管理傷兵營。
「小姐就是好心,當初何才他們還都不信小姐醫術好,後來見小姐厲害,又拜小姐為師,如今卻是因為小姐奔了這麼好的前程,若是冬兒是小姐,指定不教這樣懷疑過自己的徒弟,還幫他們拿到這麼好的前程。」冬兒忍不住開口。
柳蓉不禁笑起:「人若是沒有懷疑之心,什麼都信任,那就是傻子了。」
「再說,他們如今是不是很尊重你家小姐?」
「這倒也是,每日看到小姐就端茶送水的,尊敬的很,只是我總覺得他們只是因為……」冬兒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是因為我如今有的人際關係,以及地位,才對我如此尊敬,如此敬重,如此討好是嗎?」柳蓉難得閒下來,卻是也願意同冬兒多說,這會聽到冬兒的話,也不在意,直接將冬兒的想法說出。
冬兒沒有繼續開口,顯然是所有的想法都被柳蓉猜重了。
柳蓉笑著搖搖頭:「人和人的關係,本就是這麼來的。人不到一定的地位,誰會尊敬尊重你,若是一個博學多才之人,卻是一個街頭流浪乞丐,又會有幾個人相信他博學多才,畢竟有才之人恐怕都已經成了地位高上之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人願意多學多做,為的都是一種追求,窮人追求的是衣食住行,富人追求的是精神享受,貪官追求的是十萬雪花銀,清官追求的是名留青史,各有各的追求,而因為這些追求,在你發現的人身上看到了希望,你才會被人尊重敬重。」
冬兒快速的搖頭,急忙的對著柳蓉開口:「我對小姐就不是這樣,我對小姐是不參雜任何想法的。」
難得閒心,不想冬兒竟是這般認真,柳蓉不禁失笑:「冬兒自然是不一樣的,冬兒只認為你家小姐姓柳名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