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和劉老同時眉頭一皺,對視一眼,自然都感覺到傷兵營的不對勁之處,先不說她們進來這一屋子的傷病都不理他們二人,就說這將士說的話也有問題。
什麼叫做不要以為陳佐領不敢趕你們,我們就不敢?
恐怕是那個面上裝孫子的陳佐領,暗地裡使壞了。
想通這一點,劉老面色難看十分,不禁擔心的看向柳蓉,因為這話裡話外,針對的可都是柳蓉。
只是這會看到柳蓉時,劉老不禁一愣,只見柳蓉面上絲毫沒有之前生氣的樣子,不僅沒有生氣,竟還一臉的笑眯眯。
「你讓我滾我就滾,這我得多沒面子。」就在這個時候,柳蓉看著那刺頭兵笑眯眯的開口。
柳蓉的話一齣,傷病屋子不禁一靜,那說話的刺頭兵更是愣住。
所有人都不禁看向柳蓉,若是這刺頭兵的話擱在兵營裡,指定就已經將新來的將官氣走了,若是遇到個武力高強的,自然是打趴下再說,像柳蓉這樣反應的……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除去意外以外,這些傷兵更多的是驚訝,若是一般紈絝子弟,聽到這些話,恐怕還不如那些軍中將官,這會恐怕就要動手,或者是直接找上面的大人對付他們才是,怎麼可能還笑眯眯的這樣說話。
不過越是不按照常理出牌,所有人反倒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雖然他們是兵痞子,可遇上個笑臉,讓他們伸手去打,他們也沒有辦法做到。
「好了,知道你們在傷兵營呆久了,會煩躁,更何況這裡環境也不好,心中有怒氣也是正常,但是就是想走,也要將傷養好了才可以不是嗎?」柳蓉彷彿理解一般的開口說道,說著話,就向屋子裡走去。
從打頭的第一個人開始,讓對方伸手,開始測量脈搏。
那將士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不禁看向那刺頭兵,柳蓉卻是已經伸出沒受傷的左手將對方沒有受傷的左手拉過,手指放到對方手腕上,開始測量脈搏。
心跳速度正常,整體恢復的還可以。又在對方目瞪口呆中,熟練的拆開這傷兵右手上的繃帶,檢查傷口癒合的狀況,確定沒什麼問題,才對著身後的劉老開口:「劉老,將你身上帶的金瘡藥拿給我。」
劉老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取出金瘡藥,遞給柳蓉,就見柳蓉熟練的將繃帶重新綁好:「你的傷口癒合的不錯,估計再有個五六日,就可以正常使用右手了。」
做完這一切後,才向下一個將士走去,做整體檢查,大約是有了第一個,第二個竟也沒做什麼反抗,就任著柳蓉檢查了。
柳蓉做到一半,見劉老還呆呆的看向自己,不禁開口:「趕緊將其它人檢查一下,檢查完所有人,我們還要去下一個傷兵病房呢。」
劉老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去替其它人檢查,只是眼角卻是看著柳蓉,要知道柳蓉的右手也是受傷了的,那一下手術刀傷的可不輕,雖然拆開繃帶上藥,不用太大的力,可也會觸及傷口,這樣真的沒事嗎?
而被柳蓉第一個處理了傷口的將士忍不住走到那個刺頭兵跟前:「唐百夫長,我看這小大夫似乎有兩把刷子,她給我弄完我這手臂,我竟覺得舒服了不少。」
唐百夫長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看著柳蓉給將士們檢查身體,面上的表情卻不像之前那般不好,看了幾個後,竟是自動安排傷兵們各自回**等待柳蓉檢查。
這唐百夫長明顯是這屋子傷兵的頭頭,一開口安排,這些傷兵都乖巧的聽話。不僅排好隊,檢查完的將士也沒有繼續特別近的圍著柳蓉一旁觀看,而是各自站的遠一些,給柳蓉留出給將士看病的光線。
劉老一邊幫著柳蓉一起替其它人檢查,一邊注意著屋子裡的情況,待得看到屋子裡變得和之前完全不同,劉老不禁目瞪口呆,完全不解怎麼突然之間就變了,只是這會人又多,不好詢問柳蓉,只能耐著性子,繼續幫著病人檢查身體。
畢竟是有四五十個人,即便檢查的再快,也花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最後一個,就是那個之前說話難聽,後來幫著安排傷兵次序的唐百夫長身前。
柳蓉沒有多說話,按照正常將士的檢查流程檢查身體,絲毫沒有特別對待。
見柳蓉如此,唐百夫長眼底佩服一閃而過,看著柳蓉的表情要比之前更加和善一些。
柳蓉沒注意到唐百夫長的變化,只是繼續檢查,待得看著將士的傷口的時候,卻發現這將士全身上下看著竟都是完好的。
那第一被柳蓉檢查的人大約看出柳蓉的疑惑,趕忙開口:「唐百夫長傷的地方是胸口,衣服穿的厚,所以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