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差不多的長短,劉老才點頭,順著柳蓉說的位置劃開皮膚表層。
如同實習醫生一般,做一點,就開始發問,問的都是她之前講過的問題,柳蓉有一種強烈的想哭的衝動,卻只能忍著冷汗繼續指導。
不多久,護衛請的大夫也到了,待看到屋中的情景,也是目瞪口呆。
只見一個左手不斷滴血的人,滿臉暴躁的指揮著劉老繼續做手術,時不時的爆一句粗口。
大夫忍不住對著領著自己來的護衛開口:「你確定是讓我來給一位大家小姐看病?」
好在柳蓉注意力全部都在疼痛和手術上,若是她聽到這大夫說的話,指定立刻暴怒,有本事就試試在自己手上插個手術刀,再被一個人不斷的問問題,偏偏還不能不回答試試,擱在誰身上,誰都肯定要暴怒。
估計大夫回回答,我又不傻,怎麼會自己插自己一刀。
不過能在做手術的狀況下,將自己做手術的手術刀插到自己手上的,柳蓉恐怕也可以算上一個獨一無二了。
好在大夫問了一句,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上前給柳蓉取手術刀,處理傷口。
一邊是鑽心的疼痛,一邊是無止境的詢問,柳蓉就在這種完全叫人無法想象的狀態下,完成了古代第一場帶實習生手術。
於是本來半個小時可以完全搞定的手術,硬生生的做了一個小時。
而一場手術下來,史無前例的出現四個面色蒼白,彷彿嚴重缺血,像要沒命的人。
一個自然是本來就虛弱,還被這麼折騰的病人護軍參領。
一個是忍疼差點沒忍到抽筋的柳蓉。
一個是被指甲掐的也想死的倒霉護衛,還有一個第一次給人做這種非人類手術的實習大夫劉老。
估計玩一局擼啊擼,遇到一群豬一樣的隊友都沒這個可怕。
不過好在一切都順利。
就在柳蓉一行人艱難的做完手術,陳左領也聽到柳蓉看病結果給自己弄傷了的訊息回來。
「小柳大夫,即便再想救下參領大人,也不能在自己身上開個口子啊,這樣是不好的。」陳左領一臉認真的模樣開口,心底卻是無限樂開huā。
不過沒笑一會,就一張臉擠成一團,只見柳蓉直接站起身,對著陳左領就是一腳,還刻意的碾了幾圈,踩完才一臉無辜不好意思的模樣:「實在對不起陳左領,手術的壞習慣,沒辦法用手拿手術刀戳人,就上腳了,好在腳不能拿手術刀,不然陳左領身上恐怕也要多個窟窿了。」
柳蓉說著一臉可惜的望著陳左領。
劉老一看柳蓉的表現,想到自己今日匆忙接過手術,繼續手術的驚嚇,立刻起身拿起手術刀靠近陳左領對著柳蓉開口:「沒事柳蓉,這不還有我在嗎,我的手現在就借給你,暫時當你的了,我可以演示一下你的習慣,正好在陳左領身上戳上幾個窟窿。」
劉老說著話,直接將手術刀對著陳左領遞出,只嚇得陳左領倒退好幾步:「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
陳左領的話一下,做錯事,知道自己是被陳左領忽悠,才差點鬧出大事情來的護衛也立刻跟著站起:「沒事,陳大人您是覺得劉老一個人當小柳大夫的手不夠嗎?我也可以幫忙一下的,幫忙將手借給小柳大夫,給您多戳幾個窟窿。」
說完話,護衛看著陳左領滿臉的躍躍欲試,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另一把全是血跡的手術刀。
陳左領想要呵斥這護衛,但是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到那帶血的手術刀時,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顫,一時之間,只覺得這屋子對他來說真的是危險至極。
瞬間怕了,再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勉強說了一句「外面還有比較重要的事情,回頭再來看參領大人」然後轉身直接落荒而逃。
只可惜逃也逃不快,才幾步路路,就三四次被路上的擱置的障礙物絆著,幾次差點摔倒,勉強維持了平衡站回來,卻頭也不敢回,狼狽的逃走。
柳蓉望著陳左領狼狽的模樣,這才覺得勉強解了一點氣。
她可是在手術後,詢問過護衛為什麼會突然衝上來的,自然知道陳左領在離開了病房,對著護衛說的那些話。
今日病房手術發生的一切,都是這陳左領亂說話,引出來的亂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