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後話,卻說柳蓉走進護軍參領養傷的屋子。
到底是這傷兵營中,職位最高,受傷最重的將領,屋中的擺設和衛生程度都比外面要好多了,這倒是叫柳蓉升起疑問,這樣的環境,照理說不應該會傷口感染才是,怎麼這護軍參領會病的那麼嚴重。
這般想著,柳蓉走到護軍參領的床邊,待看到護軍參領的樣貌不禁一愣,竟是當初聖旨招左庭軒時,幫她說話,讓她也能跟著進宮面聖的那位將領。
「參領大人的傷口在小腹上,是同叛軍交接的時候,為了救人被傷到的。」劉老見柳蓉看著護軍參領,卻沒有立刻動手檢查,以為柳蓉不知道護軍參領傷到哪裡,不敢隨便動手檢查,趕忙對著柳蓉開口。
柳蓉對著劉老點了點頭,將護軍參領的被子掀開,只見裹著的紗布除了血跡,還有一些黃點。
「參領大人的傷口癒合的很不好,即便縫合了,還用了金瘡藥,還是流膿,應該是感染了,所以就給他熬了馬齒莧配置的湯藥,可是一連喝了幾日都不見好,反倒是愈演愈烈。」劉老對著柳蓉詳細的解說道。
柳蓉皺眉,用了天然抗生素,效果都不好,看來是感染的很嚴重了,必須先看看傷口才可以。
這檔口,陳左領也已經跟著走了進來,見柳蓉皺眉,以為柳蓉也沒有辦法治療護軍參領,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治不了才好,最好是將參領大人治療死了,到時候他就直接上奏,上奏這小柳大夫仗著幫助平亂的功勞,在傷兵營亂指揮。
分明不會治療這些病症,還要強上手,治死護軍參領不說,還害死許多將士。
對,就這樣,直接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這小柳大夫。
左庭軒,你不是敢威脅我嗎?我就讓你們統統後悔。
柳蓉並不知道陳左領的想法,就是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太在意,她對處理其它病症或許會沒有信心,但是對於處理傷口感染,卻是最有信心不過,要知道她準了那麼久,就是擔心會發生今日這樣的情況。
大致確定要做的事情,以及流程後,才對著劉老開口:「給我剪刀,我要拆了參領大人的繃帶,看看繃帶下傷口的確切情況。」
柳蓉說著微微一頓,對著左庭軒再次快速的開口:「另外,還要派人去一趟文定侯府,找冬兒,讓冬兒去蓉府,將針管,玻璃吊瓶,以及以前培育的青黴菌瓷瓶都取到這裡來。」
柳蓉說完接過劉老取來的剪子,便開始處理護軍參領傷口上的繃帶,沒有再抬頭。
劉老自然好奇柳蓉說的這些東西,除了針管他聽過見過外,柳蓉說的其它東西還真都是他從未聽過的東西,本來他還想幫忙去取,只這麼一聽,就知道自己完全幫不上忙,這些東西,恐怕只能讓一直在柳蓉身邊的丫鬟冬兒去做了。
即便這樣,劉老還是忍不住詢問:「這些東西和參領大人的病有什麼關係?」
柳蓉剪開繃帶,輕輕的拆開:「劉老還記得我說的特效藥嗎?」
劉老眼睛一亮:「那些東西就是你說的特效藥?這特效藥能治療參領大人現在的情況?」
繃帶拆開,果然如柳蓉所料,傷口在流膿,那繃帶上的黃點,就是傷口流出來的濃點,恐怕必須要將傷口重新開啟,進行感染性傷口手術,確定膿包的位置,然後進行膿腫切開引流術。
當然,這個手術是個非常小的手術,其實就是將膿腫的位置切開,然後將裡面的濃引出來,引乾淨,然後清洗傷口,重新縫合。
瞬間確定需要做的事情,柳蓉才抬頭繼續回答劉老的問題:「如果沒出現什麼意外,特效藥應該可以治療參領大人。」
「只是在此之前,必須趕緊讓冬兒將這些東西取來才行,不然到時候做好一切,卻沒有藥用,就不好了。」柳蓉看著劉老開口說道。
劉老趕忙點頭,一提及和病症有關的事情的時候,劉老就和平常不一樣,這會一興奮,更是直接轉頭對著左庭軒開口:「你沒聽到嗎?事關重大,還不快派人去接冬兒,趕緊將那些東西取過來。」
左庭軒瞬間無語,即便他的品級在京城不算大,但是也很少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的。
一旁柳蓉也忍不住跟著笑起,左庭軒被折騰這樣的事情,她是再開心不過,誰讓她平時很少有說得過對方的時候呢?
而最後進屋的陳左領卻是眼珠子一轉,快速上前開口:「冬兒那邊,就讓我派人去接吧,之前無意得罪小柳大夫,這會正好讓我表現一下,也好將功折罪一番。」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