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一覺醒來已經半夜,待見鍾姨娘一邊打著瞌睡,一邊又驚醒過來,擔心吵醒自己,不禁愧疚,自己怎麼就這麼睡著了。
柳蓉趕忙坐起身,幫鍾姨娘捏捏腿,舒緩經絡:「娘,您怎麼也不叫醒我,我這麼一直趴在您腿上睡,您怎麼受得了。」
鍾姨娘微微挪了挪身子,腿上明顯有些僵硬,不過在柳蓉的舒緩下好了許多:「不礙事,你小的時候便喜歡這麼趴在我腿上睡,早就習慣了。」
「再說你這幾日在外面這般折騰,恐怕也累壞了,能安安心心放鬆的睡一覺,對身體也好。」
鍾姨娘說著微微一頓:「你現在應該沒睡夠,我去叫珊瑚給你打些水,你梳洗梳洗,再到**睡吧。」
鍾姨娘說著站起身,向外走去,不一會就聽到鍾姨娘吩咐珊瑚的聲音,柳蓉不覺得安心,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這才想起來,自己這一日折騰,還沒讓人通知冬兒她迴文定侯府的事情,恐怕這會冬兒要在蓉府急壞了。
柳蓉正想著,便見珊瑚端著水跟著鍾姨娘進來。
「娘,如今什麼時辰了?」柳蓉趕忙對著鍾姨娘開口詢問。
鍾姨娘看著珊瑚將臉盆擱在凳子上,才看向柳蓉:「問時辰做什麼,如今是三更天了,再睡不多時間,天恐怕就要亮了。」
鍾姨娘對著柳蓉回答完,便吩咐珊瑚弄布巾給柳蓉洗臉。
柳蓉微微一呆,沒想到自己這一次竟是一覺睡那麼久,如今就是想派人去告訴冬兒自己到文定侯府的事情也來不及了,時辰太晚了,只能明日早上再告訴冬兒了。
珊瑚快速的將布巾擰乾疊好,遞到柳蓉面前,柳蓉對著珊瑚點了點頭。接過布巾擦一下臉還給珊瑚後,才看向鍾姨娘,將心中擔心的事情告訴鍾姨娘。
走到塌子旁坐下的鐘姨娘微微一愣:「那便讓珊瑚明日去蓉府一趟,告訴冬兒這件事情吧。」
鍾姨娘說著看向柳蓉:「蓉兒,這次回來在府中住五日再回去吧。」
柳蓉不禁看向鍾姨娘,這還是鍾姨娘第一次開口讓她在文定侯府多住幾日,心中有些不解,卻還是快速的回道:「好啊,能和娘一起多住幾日,我求之不得呢。前幾次便一直想著,娘怎麼每次都不留我,是不是因為有六姐兒時不時到娘跟前。娘有了六姐兒就忘了女兒,不疼女兒了。」
柳蓉說著對著鍾姨娘嘟起嘴。
鍾姨娘忍不住笑起:「你啊,都多大了,這一天天還竟瞎想。」
不過鍾姨娘嘴巴里雖然這般說著,臉上卻全是滿足。
柳蓉滿臉不依:「在娘跟前。我才不要長大。」
柳蓉說著走到鍾姨娘身旁蹲下,撒嬌的靠在鍾姨娘的腿上:「我要一直做娘長不大的孩子。」
鍾姨娘板起臉:「這可不行,娘可不要你一直長不大。」
鍾姨娘說到最後自己忍不住笑起來,隨即嘆氣:「人終歸是要長大的,只是可惜太夫人這一次走的不是時候,若是等你說好了親事後再走多好。如今卻要你一等三年,到時候你都是大姑娘了,再談親事。恐怕好的都說不上了。」
柳蓉見鍾姨娘滿臉擔心,趕忙對著鍾姨娘開口安慰:「娘,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就你女兒的本事,不是你女兒吹。就是嫁個一般的,定也讓他變得不錯。娘您就放心好了。」
鍾姨娘微微搖頭:「就是你這樣,我才更不放心,這世上的男子,有幾個是容得女子比自己強,對自己指手畫腳的,短時間還好說,這時間一長,恐怕就麻煩了。」
鍾姨娘說著微微一頓,望著柳蓉的目光變得認真:「蓉兒,你做到如今這般就夠了,以後平平淡淡的好,這樣以後嫁了人,方能過的平穩。」
柳蓉不禁微微驚訝,這還是鍾姨娘第一次和她說及如何做一個女子比較好的事情,看鐘姨娘的表情,也確實認真非常,明顯是真的十分擔心自己。
鍾姨娘見柳蓉看著自己,也不停頓,對著柳蓉繼續說道:「聽孃的,娘不會害你的,而且娘也並非讓你甘於平凡,只是莫在人前再這般出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