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皺眉:「軍隊不應該有醫官才是嗎?」
「醫官本來就少,這次叛亂死了這麼多人,人手怎麼可能夠,沒有大夫,自然只能徵用普通的大夫了。」劉老對著柳蓉快速的解釋道:「若是往常,不能治,最多也就是爭執幾句,沒想到今日竟是動手了。」
柳蓉手微微一顫,三皇子的軍隊已經這般沒有紀律了嗎?
「聖上病了這麼久才走,三皇子的軍隊也不知道潛伏在京城多久了,也不知道他們的糧食還有多少,他們現在對待不給治病的大夫就這樣,萬一需要糧食活命……」一旁抬著擔架進來的學徒不禁擔心的開口。
「不要瞎說,太子的軍隊肯定很快就會到,到時候制止了叛亂就好了。」另一個學徒趕忙開口。
「可是這都已經一天一夜了,京城除了亂,就是亂,而皇宮似乎只有防守的能力,如今被三皇子的軍隊圍著進宮,完全不見有救援的人來……」
「你們說,三皇子會不會謀反成功?」
屋子裡的氣氛沉了一下,跟著柳蓉進客房的護衛也不禁攥了拳頭,若真是叫三皇子成功了,恐怕京城就要血洗了,不說和太子府關係較近的,就是先皇留下來,替太子保皇位的一些中立之人,恐怕也要遭殃。
到時候恐怕果親王府就是第一家。
而其它人卻是擔心,三皇子的人會比現在更加兇殘,畢竟叛亂還不成贏,就敢這麼對待大夫,若是篡位成了,那些叛軍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說話間,冬兒將手術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烈酒,棉布,手術刀,還有醫用研究所最新研究出來的羊腸線。
只是擺好這些東西的冬兒卻是擔心的看著自家小姐,其它人不知道,可她們自己最清楚,她們可是親手弄死三皇子的人了的,若是這些人這般兇殘,待得三皇子真的贏了,到時候秋後算賬,她們恐怕就麻煩了。
所有人心中都繞著不詳的念頭。
柳蓉卻是用清水淨手,仔細的將手術用品放到烈酒中,消毒做手術前準備:「好了,別想這些有的沒有的了,想了也沒用,該怎麼發生,還是會怎麼發生,這一切都和現在的我們無關,現在最重要的是做這個手術。」
柳蓉說著,對著冬兒再次吩咐道:「你再去將其它屋子裡的油燈都取過來,其它人跟去搬油燈架子。」
光線不夠亮,一個油燈肯定不行,內臟血管肯定看不清楚,如今也只能試試將所有的油燈都放到床周圍進行手術了,不知道到時候的效果會如何。
學徒們都知道柳蓉對付外傷厲害,卻從來不知道柳蓉是怎麼做的,看到冬兒拿進這麼多看起來和治病救人無關的東西來,就滿心好奇了,這會又聽柳蓉吩咐他們做這樣的事情,便更加好奇了。
「拿油燈架子就能給劉老都看不了的病人治病嗎?」學徒不禁開口詢問。
劉老對著學徒一瞪眼睛:「讓你做,你就做,哪裡來的這麼多事情。」
學徒一聽劉老的話,趕忙點點頭,跟著冬兒一起出去,替柳蓉取油燈。
劉老卻是對著柳蓉開口詢問:「怎麼樣?可有救?」
柳蓉神情變得嚴肅:「很危險,流血流的厲害,又補充不了流失的血液,恐怕是很懸。」
「不能像上次救張麟那樣,給屈大夫輸血嗎?可以用我的血的!」劉老看著柳蓉快速的問道。
柳蓉搖頭:「這血不是你願意給,就能給的,必須血型相同才可以輸血,若不然不僅沒有效果,還會加速失血病人死亡。」
柳蓉說著,將手術的東西從烈酒中取出,放到用沸水消過毒,晾乾製作的棉布上。
然後又取出手術口罩,遞給劉老一個。
劉老接過手術口罩,表情沉重:「那怎麼辦?」
柳蓉給自己帶上口罩:「涼拌,只能仔細小心的動手術,儘量快的搶救了,不過懸。」柳蓉看著屋中的光線,心情更加沉重。
不過依舊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必須努力爭取一下,不爭取,病人便是肯定活不下來,但爭取一下,卻有機會救下病人,即便是千分之一的機率,有一絲希望都是好的。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