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所有人都不禁看向聲源,卻見說話的正是一直扶著老侯爺的柳蓉,一旁賓客不禁微微一愣,沒想到了這個時候,這個之前和丞相千軍叫板的少女,竟這會還敢開口。
畢竟和丞相千金對峙,最多就是小女兒家吵鬧,如今可不是這麼簡單,若是鬧的大了,這些人衝動起來,可不一定會出什麼事情。
債主們看開口的是柳蓉,都不禁嘲弄,連老侯爺都沒辦法了,一個小小的少女,開了口還能有什麼用,沒有銀子還他們,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那領頭之人眼睛微微眯起,就是他也不信柳蓉還能有什麼辦法,這次他弄來的,可都是文定侯府欠了債的人,這些債可也是一大筆數目,對文定侯府來說,壓力絕對也不小,以他們對文定侯府狀況的估計,文定侯府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的上來。
要知道,文定侯府之前因為倒賣鹽引賠的就不少,這中間還有向他借的十萬兩銀子,而這會又因為太夫人的喪事,幾乎將整個文定侯府都掏空了。
連老侯爺都束手無策,只能看著他收拾柳重權,丟盡文定侯府的顏面,一個小小的庶女,又怎麼可能會有什麼辦法。
唯獨冬兒見柳蓉開口,滿臉希望的望著柳蓉,只有她知道,她家小姐身上現在存的銀子,完全可以解決這次文定侯府的麻煩。
只要這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解決了這件事情,以後文定侯府誰還敢對小姐怎麼樣,小姐可就是整個文定侯府的恩人,而現在的情況,恐怕整個京城都要知道她家小姐的厲害。
文定侯府的三小姐,力挽狂瀾,救下文定侯府……
冬兒有一點性格不錯,一旦知道一件事情成了定數,反倒會向好的方面去想,只見她如今一反昨夜的不甘,只這會這般想著,便興奮的不行,直直的盯著柳蓉,就等著柳蓉繼續開口。
柳蓉卻沒有注意到冬兒的反應,只是深吸一口氣,才看向所有債主開口道:「你們既然來文定侯府要債,只憑口頭上說說,就要搬文定侯府的東西,這怎麼行!還請各位將欠條取出來!」
「如今文定侯府忙著喪事,可沒時間理會這件事情!」柳蓉說著,目光掃過所有債主,對著所有人一字一句的繼續說著:「如果你們沒有債據,就想隨便渾水摸魚,看文定侯府忙著,想偷佔一些便宜,這可不成!如今京城權貴都在這裡,大家都看著,就是我們文定侯府勢弱,這些京城權貴想必也不會放過你們!」
「誰家都有喪事喜事急事,若都被你們這麼耽擱,以後京城裡但凡有些地位的人家,豈不是在這樣的日子都要亂了,京城貴族的臉面還往哪裡擱!」簡簡單單的幾句,柳蓉說的鏗鏘有力。
賓客們仔細一思考,不禁都覺得柳蓉說的也沒道理,所謂這事情有一就有二,如果這些人,就是趁著這些急事上鬧事,想佔便宜,這次在文定侯府成功了,下次折騰到他們府上……
一時之間,不等這些債主拿出欠據,就已經對這些人不喜,更有很多賓客已經厭惡的看向那些債主,他們可受不了自己府邸發生這些急事,卻遇到這麼一群人的情況。
更有那性子急的已經對著這些就勢鬧事的債主開口:「若有債據,就去文定侯府賬房要去,到這喪禮上搗什麼亂!再鬧事,順天府府尹也在此,直接讓順天府府尹抓你們回官府!」
「文定侯府再不濟,這也是官家,你們這樣沒經過同意就進入,就是私闖官宅,可知道私闖官宅可是要被抓官的!」有那厲害的賓客更是直接威脅這群債主。
一時之間,債主們都是一愣,怎麼也沒想到,這庶女只是這麼簡單的說了兩句,風向竟然就變了。
而有那賓客中厲害的,卻是看柳蓉的目光瞬間不同,就比如平昌侯夫人,見柳蓉這麼簡單的把這件事情撥回去,面色沉下,而威北侯夫人看著柳蓉的目光卻是直閃,這文定侯府的三女兒真有點意思,到了這樣的情況,竟能想出這樣的辦法解決。
只可惜是個庶女!
那領頭之人直接面色一沉,當初他到文定侯府要債,最後灰溜溜的離開文定侯府,就是從柳蓉突然開口開始,而這會柳蓉一開口,風向和上次一樣,突然又變了。
上次是讓他的那些手下人人自危,不敢繼續搬東西。這次卻是讓賓客成了文定侯府的後盾,從之前的劣勢,一下子變成了優勢。
不行,必須做些什麼,絕對不能讓柳三小姐再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