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蓉的目光掃過便宜父親,將將對上便宜父親的目光,卻見對方不僅沒有羞愧,還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隨後目光便瞥向其它方向,絲毫沒有出來承擔的意思。
再看向文定侯府的其它人,除了三少爺柳源想要站起來,被三奶奶摁著外,其它人,除了年紀小,茫然不知道在做什麼的歪,竟是都完全沒有上前替老侯爺說話的意思。
柳蓉忍不住眉頭皺緊,看著老侯爺孤單單的站著,年紀都這般大了,還開口費力解釋說明,卻完全沒有人聽,柳蓉心中不禁酸澀,摸著衣服間縫合好的銀票……
要債的人根本不管老侯爺說什麼,都對著老侯爺繼續要債:「老侯爺,您可不能這樣,我們綢緞行,可是因為您府上信用好,這才直接將綢緞送到你府上,沒有向府上先要銀子,再給東西,您可不能不給銀子啊。」
「就是,我會借銀子給文定侯府,也是因為老侯爺你,今日這銀子,可一定要還給我們,我們還等著急用銀子!」
一個個要債的七嘴八舌的說著,那領頭人更是冷冷的得意的看著柳蓉笑,老侯爺卻是面色越來越難看,他知道文定侯府欠了許多銀子,卻沒想到這般算來,竟如此之多。
一旁的大夫人忍不住看向劉大*奶低聲開口:「大媳婦,你管著府中這些日常用度,為何還會有這些賒欠的情況,不都應該及時清理掉的嗎?侯爺撥到府裡的用度都應該夠了才是。」
劉大*奶面色瞬間不自然,但還是勉強開口:「府中其它的用度多,有時候就會不小心挪用一些到其它方面,所以……所以難免……」
大夫人聽到劉大*奶的話,哪裡不知道是劉大*奶剋扣的,面色瞬間難看:「文定侯府都到了現在的情況了,你怎麼還敢這樣!」
這話一爆出來,所有人都不禁看笑話一般的看著文定侯府的人。
冬兒更是忍不住鄙視的看了一眼劉大*奶,走到柳蓉不遠處,低聲的說:「小姐,我可是都聽說了,這些銀子會被挪用,根本是大*奶擔心柳芸的婚禮陪嫁什麼的太少了,偷偷密下了,這會竟然還想文定侯府付賬。」
柳蓉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樣的情況,而一旁聽到冬兒說話的老侯爺,面色更加難看:「大家安靜,文定侯府肯定不會不還你們的銀子,只是今日真的是人手不夠,恐怕沒有辦法做結算……」
「做什麼結算,我們欠條都拿來了,老侯爺只要直接將銀子換掉了就是了!」
「如果老侯爺一直不給的話,我們不介意拿文定侯府的東西做補償。」老侯爺的話一落,還不等老侯爺完全說完,這幫人就快速的開口,完全不給老侯爺拒絕的機會。
一個個的架勢,就是要今日要到銀子,完全沒有願意推延的意思。
那領頭之人,也恰到好處的牽扯上柳蓉的便宜父親,那意思卻是要直接在喪禮上對柳蓉的片衣服父親動手,也逼著這十萬兩銀子。
說話間,還冷笑的盯著柳蓉,似乎等柳蓉難受。
柳蓉聽那領頭之人牽扯到自己便宜父親,卻是完全無視對方,這領頭之人還真是想錯了,她之所以一直沒出手,就是想要讓便宜父親得到教訓再出搜,免得以後繼續給文定侯府惹下災難,讓老侯爺難過。
賓客們見文定侯府的人除了勸說推延,卻完全沒有其它辦法,而要債的根本就是完全不搭理文定侯府,文定侯府在這幫賓客眼中,面對這件事情可謂是完全手足無措,一時之間,都覺得文定侯府完了,甚至有些文定侯府的遠房親戚,擔心文定侯府的事情牽扯到自己,更是這會就直接開溜。
行完禮,就呆在大堂中的平昌侯夫人看著所有的事情,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容,看著柳蓉的目光更是冰冷,就彷彿是看到了柳蓉在文定侯府完蛋後,也跟著完蛋的情景。
而為了左庭軒才來參加喪事的威北侯夫人看著文定侯府的整體狀況,也不禁微微搖頭,就彷彿是已經預料到文定侯府的結局,如果不是給左庭軒面子,這會恐怕是已經直接走了。
「老侯爺,如果文定侯府真還不了銀子,就直接說,我們拿文定侯府的東西抵上就是了,還是老侯爺,想讓太夫人的喪禮都不能正常進行?」那領著所有債主來,前幾日還來文定侯府要過債,搬過文定侯府東西的人,又提起這一點,就彷彿是要將柳蓉當初對待他,害他沒做成,丟了面子,這次要找回面子一般。
老侯爺聽到這話,面色更是變化的厲害,身子都忍不住一晃,柳蓉心中一緊,趕忙繼續給老侯爺按摩。
「我看,根本不用多說什麼,我們直接動手拿吧,文定侯府根本就還不上這批銀子!」見老侯爺只是面色蒼白,債主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就有人直接走向屋中放的裝飾品要動手……
所有賓客都不忍心繼續看,只覺得文定侯府已經完了,不僅喪禮完了,以後也再翻不了身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