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一下子便到了除夕,不過這中間卻是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據說是劉大*奶去看望楊姨娘,卻是差點害得楊姨娘摔倒,好在沒出事情,不過就是這樣,柳蓉的便宜父親也甩了臉子給劉大*奶。
據說劉大*奶為了撇清責任,在跟在身邊的兩個丫鬟中選了一個將事情推清了,最後說的是巧兒不小心,才弄出這樣的事情,結果是巧兒被推出去打了十個板子,最後才了事。
待得到了旁晚,柳蓉到得太夫人屋中,便見到心事重重的劉大*奶,卻沒見她那便宜父親。
太夫人大約是記著丹藥的事情,也沒有搭顧一旁比平時沉默的劉大*奶,一時之間劉大*奶身邊顯得有些冷清。
這恐怕是劉大*奶自從抬正了後,過的最不好的一個年節。
也不知道二姐兒柳茗和劉大*奶說了什麼,也被劉大*奶一陣訓斥,最後大夫人訓了劉大*奶一頓,又說了這會是年節,就該開開心心的,才落了幕。
不過柳茗卻是不高興,請示了一下,便帶著柳芸離開了。
而跟著柳蓉的珊瑚,卻是時不時的看柳蓉一眼,欲言又止,都快叫柳蓉懷疑自己面上是不是沾了什麼東西,後來叫冬兒一問,才叫柳蓉哭笑不得。
卻原來是因為柳蓉送了一個卡通兔的娃娃給六姐兒,她也想學著做一個給自己的妹妹。
柳蓉一想,便叫冬兒帶珊瑚回去,正好教珊瑚怎麼做那娃娃,順便照看沒有過來參加守歲的鐘姨娘。
而六姐兒一見柳蓉到得屋中,便圍著柳蓉不斷的說著,後來還對著其它人不斷的炫耀著柳蓉送她的,卡通版的兔子的布娃娃。
一旁一個看著也就六歲的小男童看到六姐兒手中的布娃娃,忍不住上前摸了摸,便被一個年紀看起來比柳博長一些的少年訓了一頓,另外一個看起來很是文氣的青衫少年不約是看不過去,上前將這小男童帶走了。
柳蓉還是第一次見這些人,問了珊瑚,才知道這幾個竟然都是她的兄弟,那個年紀最長的,看起來也最兇的,是劉大*奶的兒子,柳鑫,那文氣護著男童的卻是三奶奶過繼的的兒子柳源。
至於六歲的男童卻是柳蓉那便宜父親的庶子,柳澤。
珊瑚還告訴柳蓉,還有一位庶子名柳淮病了,沒有來。
柳蓉看著這一群人,有些恍然,這個世界的生活似乎在放大,見到的人越多,也似乎越真實,而上一世的記憶也漸漸模糊,被這些人替代。
不過另一點叫柳蓉印象深刻的,便是這府邸中的嫡庶差別,只看太夫人對孩子的態度便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哪個是嫡出哪個是庶出,但凡嫡出的,太夫人的態度明顯和藹一些,那些庶出的,卻是看都不看一眼。
就連發的紅包,也是嫡出的厚一些,庶出的薄上許多。
這麼說起來,她恐怕還要感謝太夫人,好歹她現在雖然是庶出的,這年夜過下來,太夫人還看了好幾眼,還有這紅包,也比一般庶出厚些,看太夫人那鬥雞似的恩賜表情,柳蓉心底揚起一股子說不清的情緒。
最後只剩下哭笑不得了。
就這樣,劉大*奶和柳璇還是瞪了她很多眼。
瞪吧瞪吧,反正多看幾眼身上也多不出個窟窿。
不過熱熱鬧鬧確實是好,即便文定侯府在走下坡路,也發生了很多事情,在這一刻也是簡簡單單歡歡樂樂的。
只看著這些繁雜的生活狀態,柳蓉對這麼一大家子的人,厭惡似乎也少了許多。
這大約便是老侯爺一定要求她回家過年節的原因吧,看到這個家最快樂的一面。
不一會,太夫人大約是覺得孩子們一直在屋中也坐不住,便允了孩子們出去看打*竹,只把一群憋壞了的猴子都樂壞了。
就連抱著布娃娃的六姐兒都嚷著要出去,最後也是囑咐了必須離那些炮竹遠遠的,才叫這些人全都去了。
待得這般一散,屋裡便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人,除了年長的長輩們,剩下的竟只有柳蓉。
「我也不知能再陪你們過幾個年節了。」太夫人有些感慨,話語間不禁有些傷感。
「誰說的,娘肯定會長命百歲,這子孫福還沒享夠呢,怎麼也得看得看著柳鑫娶妻生子啊。」二夫人趕忙逗趣的開口。
大夫人一旁應和,笑容明顯比往常要勉強些。柳蓉能看到大夫人面上的疲憊,這才多久不見,髮髻上竟多了許多白髮。
「好,一定看我們大哥兒成親。」太夫人應了幾聲,便有些疲憊了,身體狀況明顯越來越不如以前。
陳媽媽說了幾句,便將太夫人勸進了屋子,這裡不禁更安靜一些,一時間便剩下大夫人二夫人,大*奶,三奶奶,以及柳蓉和柳源。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大夫人才看向柳蓉:「這些日子忙,也沒顧得上你,在外面過的可還好?」
「她若是過的不好,恐怕這府裡就沒人過的好了,這在外面吃穿用度可是比府裡的嫡女都要好。」劉大*奶忍不住開口諷刺。
柳蓉笑笑:「倒是叫母親記掛了,竟是日日想著我在外面如何生活,若是母親也向往這樣的生活,也是可以向老侯爺太夫人請示的。」
柳蓉說著微微一頓:「現在若是去說,太夫人還說不定開心的立刻送母親出府住呢。」
劉大*奶面色瞬間一黑。
一旁的三奶奶不禁有些驚訝的看向柳蓉,似乎沒想到府中竟還有這麼一個女兒,敢這般說話態度。
柳蓉卻是不理劉大*奶,這人是不刺她幾句就不舒服,反正也是傷害不到她的,卻是看向大夫人:「祖母最近神色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可是府中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