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恍然,對於現代人來說,這樣的事情正常,古代的人又怎麼好說的出口,更何況她還是對方的侄女,又是未出閣的閨女,難怪二奶奶這般羞於出口。
「我們本來是尋了旁的大夫詢問,但那大夫不敢說,說不了解這剖腹產的情況,也不敢隨便說,擔心出什麼問題。」李媽媽對著柳蓉開口,想了想,終於還是又說了句:「二爺最近都因此又納了一名妾侍……」
柳蓉輕嘆一口氣,對於古代的女人來說,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丈夫,即便是二奶奶知道自己不宜再生子,身子狀況也不好,但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因為這些不滿而娶妾,心底恐怕也是難過,能捱到這會詢問,已經是不容易。
即便如此,柳蓉還是認真的看著二奶奶:「若是可以的話,最好在產子四個月後,那樣才安全一些,如果實在挨不過去,那也一定要足了三個月才成,畢竟二嬸嬸身體好,才有七哥兒未來的好。」
事實上現代剖腹產三個月後便可以***,但是現在畢竟是在古代,而她當初的手段又這麼粗陋,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遺留的問題,所以還是多預備一些時間才好,到時候也少一些問題,二奶奶才能安全一些。
二嬸嬸面上更紅:「我理會的。」
大致事情都說完了,柳蓉也就不在二奶奶這邊繼續多呆,二奶奶見留不住,又吩咐李媽媽取了包東西給柳蓉,開啟裡面卻是漂亮的赤金頭面,顯然是為了她特地打的。
柳蓉直接拒絕,上次離府就拿了二奶奶的東西,那時候收了是情誼,這會若收,就說不過去了。
「三姐兒,這東西你在外面用的時候多,帶著和永城郡主出去走動也體面些,若是銀根緊了,也可以當掉。」二奶奶勸說著微微一頓,不禁又開口:「況且近日侯府確實不如以前了,這會好在年節忙,又趕上太夫人身體不好,你嫡母想要討好你太祖母,才將事情都讓大夫人管了,若不然,恐怕你那宅子的用度也維持不住。」
「你就當這是二嬸嬸給你過年的壓歲錢吧。」
柳蓉皺眉:「侯府的狀況已經不好到這種程度?要讓府邸裡的女人都縮衣減食了嗎?」
「倒也不是,只是偏偏到了緊要的關頭,府邸裡花了一份大的銀子出去,只能暫時縮一下銀根了,不然今年這年節也不會過的這般簡單,就是包紅包的紙,都要比往年給的少。」二奶奶低聲說著。
李媽媽卻是忍不住上前:「還不是大爺無道,竟迷上了什麼風塵女子,和人鬥氣,一夜花了萬兩銀子出去,侯府都這般了,哪裡是能和人鬥銀子的。這倒好,卻叫這後院的女人來承擔後果了。」
柳蓉不禁又想起昨日老侯爺發怒的事情。
「好了,別亂說了,都是無憑無據的事情,怎麼這般嚼舌根。」二奶奶不禁瞪了李媽媽一眼,又偷偷的看了一眼柳蓉,估計是擔心柳蓉不高興,畢竟說的是她父親。
李媽媽大約是什麼事情氣倒了,難得沒有停下:「這事情也就瞞著老侯爺罷了。蓉姐兒,好在你離開侯府離開的及時,這些腌臢的事情,也沾惹不上,不然也要和府中的這幫姐兒一樣,又要愁了。」
畢竟是說柳蓉的父親,雖然柳蓉對這位招人恨的父親一點好印象都沒有,卻也不能順著旁人的話說什麼,只能沉默。
二奶奶不禁有些怒了:「好了,小三小姐難得回來,也不說些開心的事情。」
李媽媽趕忙噤聲,她也是因為二奶奶的補藥縮減了,心底不爽利,才忍不住對著柳蓉說這些。
「你別聽李媽媽亂說,這都是府裡亂傳的,不過這壓歲錢,你還是要收的,我估摸著年節這晚上我也不會和你們一起守歲,李媽媽特意說了我身體不適的,到時候就是在屋子裡陪七哥兒了,也沒時間給你送壓歲錢。」二奶奶接過李媽媽手裡的東西遞給柳蓉。
柳蓉實在不想再收二奶奶的東西,二奶奶給的已經夠多了,這次又拿這些出來,恐怕就是擔心她因為府裡的事情,在外面吃苦。
可二奶奶畢竟在府中也不好過,女人的進項不多,二奶奶還要給七哥兒以後攢聘禮,畢竟以現在的情況來講,文定侯府是靠不住的。
而二爺這般冷血的相公,多半也是靠不住,這般靠著自己,還要拿出這麼些東西……
偏偏二奶奶話說到這份上,柳蓉接了過不去心裡這道坎,不接又抹不過這個面。
「你若是心裡過意不去,以後便常回來看看我和七哥兒。」二奶奶看著柳蓉笑著說道:「我們七哥兒多和三姐姐一起,以後說不定能聰明一些。」
柳蓉嘆氣,終歸將東西接到了手中,卻是看著二奶奶開口:「二嬸嬸,這次這般的壓歲錢我收了,但是下次可不許再這般了。」
「好好好。」見柳蓉收了,二奶奶才滿意的笑起。
離開二奶奶屋子,就是冬兒也忍不住開口:「二奶奶待小姐真好,我看府裡許多大擺件都收了,恐怕這些日子不大如意,二奶奶還給小姐分量這麼足的赤金頭面,恐怕便是親生閨女也捨不得這般。」
柳蓉恩了一聲,好一會才開口:「記著便是了,以後待得在外面生活好了,多想著二奶奶些便好。」
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她突然有些希望,希望這文定侯府能不落敗,雖然憎惡劉大*奶這幫人,可畢竟府邸裡待她好的也不少。
想到六姐兒、二奶奶、七哥兒以及大夫人以後的日子不好過,柳蓉心底也不禁有些難受。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