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面色一變,就要站起身來。
柳蓉摁住劉老的肩膀,對著劉老搖了搖頭,只是走到外面,側耳聽外面的動靜。
「什麼人?」遠遠的便聽姚管家的詢問的聲音響起。
「同善堂的小柳大夫可是住在這裡,我是西柳衚衕的,我們的楊掌櫃找她看病。」
「你找錯地方了,我們這裡只住了文定侯府的三小姐,沒什麼小柳大夫!」姚管家直接否認。
劉老面色這才好一些,若是因為他洩露了柳蓉的住所,以後柳蓉還怎麼能生活的安寧。
「你要做什麼!你這可是私闖民宅,都說了我們這裡只住了柳三小姐,沒什麼小柳大夫!」姚管家驚慌的聲音響起。
「別的我們不知道,但是劉老說去尋小柳大夫,這會卻是到了你們府上,那小柳大夫醫死了人,我們要送她見官!」
「以命償命!」
說話間聲音越來越近。
冬兒不禁擔心的走進衝進屋中:「小姐,這可怎麼辦?」
劉老面色也變得難看:「柳蓉,這裡可有什麼後門,不然你從後門離開,我替你在這裡擋著!」
冬兒一聽劉老的話,一拍腦袋:「我怎麼沒想到這茬,後院確實有一個小門,平時都不開,我也是剛來的時候檢查才知道有的。」
冬兒說著看向柳蓉:「小姐,我們趁著這幫人還沒進來,我們快跑吧。」
只是當冬兒看到柳蓉之時,卻是一呆,只見柳蓉若有所思的看向屋外,完全沒將她的話聽到耳中,當她再要開口催促柳蓉,便見柳蓉看向劉老。
「劉老,你可真見到那病人了?那病人可喪命了?」
見柳蓉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心管別人的事情,冬兒不禁急的跳腳:「我的三小姐,這都什麼時候了,您怎麼還有心思詢問劉老別人的病情,這都火燒眉毛了,若真讓這幫人將你帶去見官,文定侯府的人肯定不會管你的。」
「到時候……到時候說不定還要連累到中醫娘!」冬兒越想越著急,不禁在屋中來來回回的轉,彷彿要找個地方將柳蓉藏起來一般。
「劉老,你快告訴我,你見到那病人時候的狀況。」柳蓉卻彷彿完全沒感覺到這些危險一般,看著劉老再次開口詢問,完全沒有搭理急的已經不知所措的冬兒。
按照病情來說,那時候傷口她有仔細處理,即便是回到家中受的感染,也會有一定的反應時間,慢慢的進入重症狀況。
絕對不可能這麼快。
為什麼這幫人會來的這麼急,這麼快?
「柳蓉,你快聽你家丫鬟的,趕緊跟她一起走了再說,這病情的事情,我一會和你說是一樣的。」劉老也開口催促柳蓉,若是真的被抓去見官。
即便左庭軒是他們的人,到時候恐怕也不好幫柳蓉啊!
「這個不急,你先告訴我病人的狀況,再給我重複一遍。」柳蓉看著劉老堅定的詢問。
劉老見柳蓉這一副不問清狀況,死不離開的狀態,滿臉無奈,他這輩子怎麼就遇到這麼一個死腦經的小友。
「劉老!」柳蓉死死的看著劉老。
「好了,好了,我再給你說一遍。」劉老無奈的開口:「病人傷口處雖然紅腫,還留著膿水,但是尚有氣息。」
「症狀雖然看著要比董護衛的嚴重,但是清醒的,不像董護衛那個時候都處於昏迷狀態。」
劉老看著柳蓉快速繼續說道:「說來這楊掌櫃面對我的時候性情算的上溫和,並不是現在這種要對付你的狀態,怎麼突然間就變了。」
劉老越想越著急,趕忙催促柳蓉離開,只是一抬頭,卻見柳蓉竟滿面從容的坐回黃花木椅子上,這會正安穩的拿起一個杯子喝茶。
劉老表情一塌,終於徹徹底底的體會了一次冬兒的痛苦,遇到這麼一個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小姐,這日子可不就要被急死。
可即便如此,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柳蓉,趁著這會還有時間,聽我一句勸,趕緊走吧,再不走,真就來不及了!」
冬兒更是欲哭無淚,她家小姐這是要做什麼,要對付她的人都已經追到家門口了,怎麼還能有這樣的閒情逸致喝茶!
再不走,真的就晚了,她都已經聽到那些人的聲音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