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本要詢問一下楊少閔西柳衚衕究竟有幾個楊掌櫃,用了麻醉藥的楊掌櫃卻在這個時候醒了,柳蓉只好放棄。
大致的檢查了一下楊掌櫃的傷口,又用了紗布包住,確定沒有什麼問題,才抬頭看向楊少閔:「注意這段時間不要讓病人傷口碰水,一些海鮮以及鴨子之類的發物都要忌口……」
說著又給楊少閔開了一張藥單,才讓楊少閔將病人領回去。
這個時候病人還是回家休息比較好,同善堂的行事雖然有些像現代的診所,但是卻不像現代一樣會擺放床鋪,病人在這樣的天氣,呆在同善堂只會病上加病。
臨走的時候,柳蓉又提醒了一下幾人,要七日後過來拆線,楊掌櫃便迷迷糊糊中被帶走了。
到得一行人都走遠了,柳蓉才想起來自己竟然是忘記問了最重要的問題。
將將想要跟出去,便被一群病人圍住了。
「小柳大夫,你就幫我們看看吧,我們知道你一定行的,這麼多大夫都治不了的病,你都治了,我們這些小病,你怎麼可能看不了呢。」
「就是,我們相信你!」
卻是劉老處排在後面的病人見柳蓉給楊掌櫃開方子了,便覺得柳蓉其實會看病,只是作為學徒不好意思上前,才推脫,一時之間卻是將柳蓉圍的水洩不通。
柳蓉望著這麼一大群又圍上來的病人,瞬間頭大如麻。
這半個下午,柳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要不是劉老見她陷入難題,加快看病速度,然後過去救她,她可能就會成為大夏曆史上,第一個被病人們圍著憋死的大夫。
待得所有病人都送走後,柳蓉才伸一個懶腰:「沒想到在古代當大夫比在現代還要累。」
「嗯?」一旁聽到柳蓉嘟囔的劉老不禁微微疑惑:「你在說什麼呢?」
「沒。」柳蓉趕忙露出一個笑容:「沒什麼。」
柳蓉說著,趕忙替劉老收拾東西,整理完手術布袋,他們也就可以一起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同善堂卻走進一個大腹便便,一身墨綠色金絲繡祥紋長袍,頭戴員外帽,奸商模樣的老頭。
一見這人進屋,同善堂裡所有的人不禁都趕忙停下動作,比較晚才來的王掌事趕忙迎上前:「李老爺,你今日怎麼有空來轉同善堂了?」
「如果我不來,我恐怕都不知道我們同善堂竟然鬧賊了,那小柳大夫在哪裡?」李老爺一上來便對著王掌櫃開口快速詢問道,語氣裡明顯不高興。
所有人聽到李老爺的話,都不禁看向柳蓉,有擔心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柳蓉卻是眉頭微微一皺,收拾東西的手停頓了下來。
順著大家的目光,李老爺瞬間看到柳蓉,當看到柳蓉稚嫩的臉時不禁一呆,雖然知道這小柳大夫年紀輕,但他還是被柳蓉年少的模樣驚到。但想到對方今日所作所為,將賊人的事情查到同善堂裡的人身上,令同善堂蒙羞,面色不禁沉下來。
王掌櫃一見李老爺的表情,心咯噔一沉,趕忙上前對著李老爺耳語。
李老爺面露驚容:「你是說,這小柳大夫就是救下張學士之子的……」
一旁圍觀的學徒們卻是面面相覷,完全沒想到王掌事只是低頭說一兩句話,就能讓李老爺有這麼大的變化,不由的好奇王掌事究竟說了什麼。
王掌櫃卻是對著李老爺趕忙點頭。
李老爺瞬間變臉,卻是用眼神指著王掌事,讓王掌事趕緊領他見柳蓉。
王管事也不知道李老爺究竟是什麼態度,卻還是快速的帶著李老爺向柳蓉走去。
圍觀的學徒們,卻是看向柳蓉,想著面對李老爺這般來勢洶洶,即便是面對被解學徒指責拿了東西,還能鎮定的柳蓉,這會恐怕也會驚慌了吧。
待看到柳蓉,卻是目瞪口呆,只見柳蓉竟依舊不緊不慢的替劉老收拾東西,面上沒有一絲變化,就彷彿根本不知道李老爺要過來一般。
李老爺可是這同善堂的主人啊!
這片刻,王掌事卻是已經領著李老爺到得柳蓉跟前。
「柳蓉,這位是同善堂的東家李老爺。」王管事對著柳蓉快速開口。
「放肆!沒見小柳大夫正在忙著做事情嗎?怎麼能打擾呢!」王掌事的話剛剛一下,李老爺卻是立刻喝斥道,隨即看著柳蓉滿臉討好的笑起:「小柳大夫,你忙,你忙,我們等著你把事情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