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搖頭:「祖父挺好的。」
冬兒輸出一口氣:「也是,老侯爺人看起來確實挺好的。」
冬兒說著微微一頓,對著柳蓉繼續開口:「剛剛離開的時候還莫名其妙的對我說話呢。」
「說什麼了?」柳蓉站起身,開始整理實驗的東西,這些東西雖然沒有辦法立刻移去城西兩進的院子,但是可以先準備好了,以後慢慢的搬過去。
「告訴你家小姐,等我去了,你想要的就能得到。」冬兒裝著威嚴學著老侯爺的口氣的說道:「你說老侯爺奇怪不奇怪,哪裡有人這麼說自己的,這分明是詛咒嘛……」
冬兒後面的嘮叨,柳蓉沒有聽清楚,但是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發自內心的笑容。
見柳蓉莫名其妙的笑起,冬兒不禁完全摸不著頭腦,這老侯爺和小姐不會是都生病了吧,還是趕緊收拾東西,一會鍾姨娘還要來呢。
鍾姨娘是晚一些才到的,眼睛周圍有紅紅的跡象,看著柳蓉卻是平平淡淡的表情,也不見很高興,也沒見不高興,只是那眼底的擔憂,透露所有的情緒。
「城西的院子不比侯府,若是什麼時候想念了,就回來看看。」鍾姨娘一路送著柳蓉到馬車前,平日裡話難得有幾句的,這次卻是嘮叨了一路,全是財迷油鹽醬出茶的事。
不是囑咐將大權掌握在手裡,就是讓柳蓉叫冬兒盯著廚房,最後更是偷偷的塞了一樣東西給她,告訴她如果不行,就典當了生活。
原來天下的母親都是一樣的,即便像鍾姨娘這樣的女子,也是免不了這般,但柳蓉只覺得心底暖暖的酸酸的。
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感覺梗在喉嚨口。
鍾姨娘遞過來的東西,柳蓉沒有看,那物件包在一個泛黃的小布包裡,只見到鍾姨娘眼中對這小布包的戀戀不捨,但是面上卻裝的淡然的遞給她。
她想要遞回去,還被一陣訓,最後不得已,還是拿著了。
只是想著替鍾姨娘好好儲存著,以後等鍾姨娘想要了,再給鍾姨娘。
反正她相信自己不會在這個時代過不下去,不會有典當東西的時候。
不說文定侯府會給例銀,就是靠著自己的能力,相信也能撐起一個家,她可不是想簡簡單單的混個溫飽,她還想為著鍾姨娘,奔個小康呢。
等到柳蓉快要上車,六姐兒突然跑了出來,後面跟著她的乳孃和李媽媽。
六姐兒一跑出來,便撲倒了她的懷裡,抱著她好一陣哭,直到她答應以後讓六姐兒到她住的院子裡玩,才恢復笑臉,只是眼角還是掛著淚。
見柳蓉哄完六姐兒,李媽媽才上前,遞了一個黃色繡祥紋的小綢緞袋子,掂在手裡沉沉的,不等柳蓉開口,李媽媽已經開口說道:「拿著應急。」
柳蓉知道是二奶奶的好意,也沒有客氣:「我以後會經常回來看二奶奶的。」
柳蓉對著所有人都重重的點了個頭,才毅然上了馬車。
「在外面一定要緊著自己……」走了好一段路,突然聽到鍾姨娘的聲音。
柳蓉不禁回頭,只見鍾姨娘捂著臉,蹲在了地上,那麼素雅,做事從來淡然從容的人,為了她,失了態。
柳蓉回頭閉眼坐好,娘,你等著我,等著我將你接到我身邊。rs